隔日清晨,晨霧初散,天光清亮。
學堂鐘聲如常響徹街巷,只是今日的溫知晚,身份己然截然不同。
昨日那場轟動全堂的破格複試,三科滿分、破百年規制跨齡升入成人高階班的事蹟,短短一夜之間,傳遍了學堂每一個角落。無論是低階幼班、少年中班,還是少年高階班,所有學子晨起碰面,熱議的話題從未變過,盡數圍繞著那位年少破局的少女。
“真不敢相信,她年紀輕輕,居然首接跳進成人高階班了!”
“那可是學堂最高學段,裡面全是深耕數年的成年學子,最小的也弱冠之年,她一個未成及笄的姑娘,硬生生擠了進去!”
“以前總覺得她跳級太過冒進,如今才知曉,人家是真的實力碾壓,根本不是年少貪進。”
無數驚歎與讚譽交織,再無半分此前的質疑與輕視。曾經困住溫知晚的所有流言蜚語、層級桎梏,盡數被她自己的實力徹底擊碎。
溫家三姐弟如常並肩前往學堂。
安安一路抬頭張望,聽著沿途學子的議論,小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大姐,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超級厲害啦!”
念念緩步走在身側,眉眼溫婉柔和,輕聲附和:“昨日全科滿分登頂,屬實驚豔眾人,往後再也無人敢小覷我們。”
溫知晚神色淡然,步履從容,對周遭的熱議充耳不聞。
“不過是換一處地方求學罷了。”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新的課業更難,前路更寬,唯有踏實深耕,才算不負此次破格。”
三人行至學堂分叉路口,往日並肩同行的路線,今日至此分開。
少年學段與成人高階班院落分隔、授課獨立,兩處學風、課業節奏截然不同。
“你們二人安心上課,認真打磨課業。”溫知晚垂眸叮囑弟妹,語氣溫柔卻堅定,“我去高階班報到,晚間歸家再一同覆盤所學。”
“嗯!大姐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聽課!”安安用力點頭,格外乖巧懂事。
念念輕輕頷首:“大姐無需掛念我們,專心適應新課業便可。”
目送弟妹轉身走向少年學段院落,溫知晚收回目光,轉身踏上了通往成人高階班的青石甬道。
越往深處走,周遭氛圍越是肅穆沉靜。
不同於少年學段的鮮活熱鬧、朝氣蓬勃,成人高階班所在的院落,處處透著沉穩內斂、嚴謹肅靜。往來學子皆是身形挺拔的成年之人,大多沉穩內斂、神色專注,步履匆匆皆是奔赴課業,無人嬉戲打鬧,無人閒談散漫。
這裡的每一位學子,都是歷經數年層層篩選、穩步進階而來,是整個學堂學識、心性、功底皆屬頂尖的存在。
溫知晚一襲素淨青衫,身姿纖細挺拔,行走在一眾成年學子之間,身形年紀的差距格外顯眼,一眼便能看出格格不入。
沿途不少高階學子側目觀望,目光各異。
有好奇探究,聽聞學堂百年首例跨齡學子,心生新鮮;有淡淡審視,看著年少稚嫩的面容,難免暗藏幾分疑慮與輕視,覺得年少之人縱使複試出彩,也未必能跟上高階繁重艱深的課業;也有少數人心存觀望,靜待她後續掉隊落敗。
面對各式各樣的目光,溫知晚目不斜視,心神澄澈,步履始終平穩從容。
虛名浮利、旁人看法,從來影響不了她的本心。她只求精進學識、夯實自我,旁人的質疑與觀望,於她而言,不過是無足輕重的過眼雲煙。
行至高階授課大堂,屋內早己座無虛席。
高階班夫子早己收到院長吩咐,見溫知晚獨自入門,並未有半分意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開口介紹道:“今日起,學堂新增一位高階學子,溫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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