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手段極穩，極狠。”
溫知晚神色未變，淡淡回話：“你逆改護山陣，蓄煞聚陰，禍及學堂地脈，我不過順勢制衡，除禍安境。”
“禍？”蘇玄低聲一笑，笑意寒涼，“世人皆謂我邪，世人皆逐正統。可正統困我半生，逐我學籍、廢我修為，憑什麼不許我逆天翻盤？”
他往前踏出一步。
街巷氣流驟然一緊，西周燈火微微搖曳。
“我蟄伏二十年，守的就是一局翻身。”
“你斷我二十年心血，今日，該給我一個交代。”
林武沉聲怒喝：“休得欺我家小姐！”
他正要上前，卻被溫知晚抬手攔下。
“退下。”
林武一怔，依舊不肯後撤：“小姐，此人氣息陰邪危險！”
“他今日無意動手。”溫知晚語氣篤定。
蘇玄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是一抹偏執玩味：“看得很準。”
“我今日只是來見你。”
“見一見這個破我棋局、封我陣根、堵我所有生路的小輩。”
溫知晚抬眸，從容對視：“見過之後呢？”
蘇玄垂眸，靜靜看著她，語聲輕緩，卻字字壓著風雨：
“之後，我會重新落子。”
“你封我秋霧大局，那我便棄秋霧。”
“你護你家人周全，那我便破你安穩。”
“這場局，你既然敢接，我便陪你下到底。”
話音落下，他袖袍微拂。
街巷凝滯的晚風瞬間散開，隔絕氣機轟然消解，周遭人聲車馬聲瞬間回籠，燈火恢復安穩搖曳。
方才的壓迫、隔絕、詭陣，彷彿只是一瞬錯覺。
蘇玄立在陰影裡，最後看了一眼被護在人群中央的兩個孩童，淡淡留下一句：
“下次再見，便不是試探。”
話音落盡，身形輕輕一晃，徹底融入巷底黑暗，消失無蹤。
街巷重歸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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