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晚看著他懂事的樣子，溫和點頭：“可以。明天我全部教你，一點都不藏私。保證你以後自己上山、自己晾曬、自己趕集，不用被人坑、被人騙。”
“謝謝公子！”小石頭立刻露出了笑臉，滿心都是歡喜和踏實。
吃完晚飯，一家人各司其職收拾妥當。小石頭還是不放心簷下的草藥，又逐片檢查了一遍，把吹歪的枝葉擺正，挑掉殘留的碎葉雜草，確認通風完好、不會受潮，才安心回屋休息。
一夜安安靜靜，轉瞬天亮。
天剛矇矇亮，山間還飄著薄薄的晨霧，整個村子還沒醒，小石頭就早早爬了起來。他第一時間衝到簷下檢視草藥，經過一夜通風，所有草藥都乾透定型，品相完好，一點返潮發黴的跡象都沒有。
他正低頭清點存貨，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還有虎子響亮的喊聲：“小石頭！我來了！快開門！”
小石頭趕緊跑去開門，一看虎子全副武裝，揹著小揹簍、腰間別著小鐮刀，穿戴得整整齊齊，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樣子。
“你來得真早！”小石頭笑著說道，隨即正色叮囑，“虎子，我先跟你說好規矩，今天第一次上山學採藥，你一定要聽話。不許亂跑、不許亂摘不認識的草，也不許往深山裡去，一切跟著我們的節奏來，能做到不？”
虎子用力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我絕對聽話！我是來學本事掙錢的，肯定不胡鬧！”
兩人剛說完，廂房的門就開了。溫知晚走了出來，晨光落在身上，清爽又利落。
“公子早！”兩個孩子齊齊彎腰問好。
“早。”溫知晚看向兩人，“晨霧沒散，林間溼潤，草藥樣子看得最清楚，最適合學辨認，我們上山。”
三人一同踏出院門，沿著山路慢慢走進山林。晨風吹著草木，清爽涼快，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一片片光斑落在地上。
溫知晚走在前面，碰到常見的草藥就停下，首白地給兩個孩子講解：“這個是薄荷，只摘頂上的嫩尖，下面老硬的莖沒用，藥鋪不收。”
“這個是千里光，要整株拔，抖乾淨泥巴，葉子留完整，曬乾顏色金黃，賣價最高。”
“地上貼著長的是鵝不食草，最容易沾泥，採完一定要輕輕抖乾淨，泥沒弄乾淨，曬出來容易發黴，整筐都白費。”
他每說一種，就讓兩個孩子湊過來摸一摸、看一看，親手感受區別。哪裡採錯、哪裡手法不對，當場就指出來，手把手糾正。
小石頭學得飛快，不僅能精準認出每一種草藥，還能分辨好壞、判斷品相。虎子雖然是第一次學，卻格外認真，一步不落地跟著做，不敢有半點馬虎。
採收的時候，小石頭主動當起了小老師，耐心糾正虎子的小動作。
“根別硬扯！輕輕往上提，根鬚完整才值錢！”
“這片葉子有蟲眼，摘掉，別混進去！”
“放簍子裡輕一點，別把花葉壓爛了！”
他說得清楚明白，條理十足，一舉一動穩穩當當，完全褪去了從前的稚氣。
一整個清晨，三人都在淺山林間忙活，收穫滿滿。兩揹簍草藥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品相全都達標，沒有一點殘次混雜。
等日頭升高、晨霧散盡，三人才一同返程。兩個孩子跑得滿頭大汗，臉頰通紅，卻一點都不覺得累，一路上嘰嘰喳喳討論著採藥的技巧、趕集賣錢的事，滿心都是期待。
回到小院，兩人默契配合，快速把所有草藥平鋪晾曬好。看著滿院整齊乾爽的草藥，聞著淡淡的藥香，小石頭轉頭認真看著溫知晚，眼神真誠又滾燙。
“公子，真的謝謝你。以前我只會瞎玩，現在我知道自己能做事、能掙錢、能幫家裡分擔了。以後我一定好好採藥、踏實幹活，絕不偷懶，也會好好教虎子，不讓你白教我一場。”
溫知晚看著真誠懂事的少年，輕輕點頭，語氣平和真切：“踏實肯幹，心懷真心，你以後只會越來越穩，越來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