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橋話音剛落,雅間的門便被敲響了。
“幾位公子,奴家帶姑娘們來伺候了。”門外傳來一個掐著嗓子的婦女聲,藍橋一看這陣仗,便知這婦人應是老鴇了。
蕭牧青大聲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陣香風先於人影捲了進來。
藍橋回頭望去,婦人身後魚貫而入四五個女子,個個身著薄紗羅裙,步履輕移間腰肢款款,面上帶著訓練有素的嬌媚笑意。
只見為首的一個穿著桃紅襦裙,眉眼如畫,手裡抱著一把琵琶。
旁邊一個身著鵝黃衫子的則端著酒壺,鬢邊海棠嬌豔欲滴。
另有三個或執扇或捧果,環肥燕瘦,各有風情。
“幾位公子、小姐,萬福”,美女們緩緩下拜,聲如鶯啼。
不過眼前這陣仗還是讓已有心裡準備的藍橋愣了一下。
這幾個姑娘往屋裡一站,滿室生香,連窗外汴河的波光都彷彿被襯得旖旎了幾分。
“都愣著做什麼,伺候幾位公子用酒啊。”老鴇使了個眼色,自己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那桃紅襦裙的女子最是麻利,當即抱著琵琶便往陸淵身邊偎去:“公子,奴家為您彈一曲《西江月》可好?”
黃衫女子則看中了蕭牧青,蕭牧青生得一副桃花眼,笑起來風流倜儻,模樣最是招女子喜歡。
她輕移蓮步過去,柔聲道:“這位公子,奴家為您斟酒。”
剩下三個女子互相使了個眼色,便朝著楚公子圍了過來,只因楚公子看著著實溫柔。
不去找藍橋當然是因為她是女子。
楚公子原本正端著茶盞低頭喝茶,誰知身著綠裙的女子已經挨著她坐了下來,幾乎要貼上她的手臂:“這位公子好生俊俏,奴家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好看的公子呢,公子怎麼稱呼?”
楚公子的手明顯抖了一下,茶盞裡的茶水險些灑出來,藍橋見她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低聲道:“在下姓楚。”
“楚公子~”綠裙女子拖長了聲調,那聲音酥得藍橋在一旁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另一個紫衣女子也不甘示弱,直接伸手去拉楚公子的衣袖:“楚公子這衣裳的料子真好,奴家摸摸”
楚公子如遭火灼,猛地縮回手,整張臉都繃緊了。
藍橋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
陸淵和蕭牧青這兩個大男人,眼珠子是擺設嗎?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
一個粉衣女子這時也湊到了楚公子身邊,嬌聲道:“這位公子,讓奴家喂您吃顆葡萄吧?”
藍橋眼珠一轉,忽然站起身來,她狀似無意地繞過半張桌子,一屁股坐在了楚公子身側,正好隔開了那個還要往楚公子身上貼的綠裙女子。
“楚兄,”藍橋笑嘻嘻地拍了拍楚公子的肩膀,“今日咱們第一次見,來,咱倆喝喝”
楚公子猛地轉頭看向藍橋,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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