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最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只記得,果凍很軟,很香,甜得發膩。
細細密密的香氣從四面八方撲過來。
老實說,他真的s死了。
就這樣,船上又“相安無事”熬過兩天。埃德溫整日膩在房間裡,唯一的樂趣就是黏著林棠,變著法兒地“投餵”他。
而船上真正的衝突,爆發於第一個屍體的出現。
甲板上,科爾的屍體僵硬地蜷曲著,臉色青灰,雙目圓睜,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
所有人表情都十分的凝重。
林棠擠在一眾高大粗糲的水手中間,本就瘦小的身子被撞得踉踉蹌蹌。
他踮著腳想看清前面的情形,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撲,結結實實撞在了一個硬挺的胸膛上。
伊萊亞斯正垂眸盯著地上的屍體,被這麼一撞,眉峰極輕地擰了一下,冷冽的目光落在身前這個冒冒失失的小鬼身上。
視線掃過少年巴掌大的、白透粉的小臉,卻猝不及防頓在他的唇瓣上——
那處染著一圈淡紅,粉潤的唇珠比平日裡更顯飽滿,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扎眼得很。
是個人都知道怎麼弄的。
伊萊亞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俊美的臉龐覆上一層更濃的寒意,周身的冷意幾乎要將人凍住。
林棠撞得鼻尖泛紅發酸,剛要小聲道歉,抬頭猝不及防對上這雙冰冷的眸子,濃密的睫毛倏地一顫,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他又不是故意的,幹嘛這麼兇啊?
不過片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擠了過來,埃德溫攥住了林棠纖細的手腕,把他牽走了。
少年個子小,被埃德溫寬厚的脊背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點柔軟的黑髮。
伊萊亞斯的薄唇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指節在身側無意識蜷起,骨節泛白,喉間重重滾了一下,心底莫名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嘴巴居然腫成這樣嗎?
真是個……不知檢點的亞裔。
——這比絕對在心裡偷偷蛐蛐我寶呢!
——自己吃不到,當然生氣啦(笑)
——埃德溫這個貪吃鬼,這兩天把我們棠棠哄得迷迷糊糊的。
……
林棠委屈的抿著嘴巴,躲在埃德溫身後,露出一隻眼睛偷瞄科爾的屍體。
聽說,對方昨天就失蹤了。
“媽的,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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