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林棠耳尖一顫，沒有接話，慫噠噠的像個小鵪鶉，肩膀微微縮著，脊背彎出一道脆弱的弧度，透著股任人宰割的怯懦。
然而，林棠不接話，自有人順著話頭往下說。
溫敘側過頭，目光黏在林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後脖頸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是很可愛，不是嗎？”
“那確實。”
“剛才睡著的時候看著更乖了，臉上好像還有小窩。”
說到這裡，馬特嗤笑一聲，語氣愈發輕佻，“怪不得科爾那傢伙活著的時候就想......，可惜，他死太早了”
“......”
聽到他們毫無顧忌的討論，林棠垂著腦袋，嘴角慢慢的壓平，嘴巴也慢慢的癟了起來，鼻尖悄悄泛紅，眼眶也跟著熱了。
他有點想埃德溫了。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攥住，緊接著下巴被粗糙的手指捏著，硬生生抬了起來。
“？”
林棠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盛滿了驚慌與無措，烏泱泱的睫毛一翹一翹往上掃著，呼吸都瞬間停滯了。
馬特高大的身影堵在林棠面前，投下大片的陰影，將他整個人籠罩住。
他歪了歪頭，眉頭微挑，疑惑的問：“你是啞巴嗎？”
男人一邊問著，目光在林棠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游移，從泛紅的眼尾掃到小巧的鼻尖，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驚豔。
少年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卻被他死死憋著沒掉下來，只看得眼尾紅得厲害，像染了胭脂，渾身散發著可憐又無助的氣息。
見林棠似乎被自己捏疼了，馬特猶豫了一下，鬼使神差般的鬆了鬆力道，指尖卻依舊抵在他的下頜上，聲音沉了幾分：
“我記得，你和埃德溫講過話的，可不是啞巴。”
他的目光鎖在林棠的唇上，身子又往前湊了寸，聲音壓得極低，用一種古怪的語氣問：“是隻和他講話嗎？”
林棠濃密捲翹的睫毛抖了抖，嘴巴緊緊的抿成一條細線，仍舊沒有吭聲，只是眼底的驚慌又多了幾分。
嘖，真可憐。
依舊沒得到回應，馬特非但沒生氣，眼底反而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湊得更近了些，呼吸噴在林棠的臉上，帶著海水和菸草的刺鼻味道，問，“你真的20歲了嗎？”
“但是你看起來真的好小。”
馬特一邊問，一邊捏著林棠的臉，輕輕左擺右擺的，似乎是在仔細觀察。
一張臉大概只有他巴掌大，圓眼睛、粉嘴唇，鼻子小小，睫毛又密又長還往上翹。
這種柔柔弱弱的長相，一看就是那種很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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