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升起,新雪還未曾全然化去,從觀器閣門口進來到院子裡有大約十多米長的一條青石路。
路邊種了些青竹,此時寒氣還有些重,但大約陽光本身攜帶了幾分暖意,雪水化去,青竹的枝葉也猶如被人仔細清洗過一般青翠碧綠。
隔著這麼一段不算很遠的距離,太陽投下的光形成一道道光暈,隱隱泛著七彩的顏色,讓明明常見的青竹也顯出幾分不尋常的靈氣。
青竹小路邊,有一個人緩緩的走了進來,她並未佩劍,周身氣質卻清冷孤傲,那孤傲並不刺人,而是如新雪一般的清傲而內斂。
見到來人,葉湘枝臉上綻放出笑意,她走上前喚道:
“漪漪!”
“一一”?
練劍的人被轉移了注意力,想要知道那個被叫做“一一”的人究竟是誰。
一群剛才還無視蘭旌的人全都放下了手中劍,動作一致地往門口的方向看。
蘭旌:“……”
所以不被愛才是原罪嗎?
為什麼就沒有人歡迎他?
來人穿了一身青綠色的衣裙,袖口做了收緊設計,但外面的一件衣服又自手肘處垂下大約兩尺長的衣袖,與他們昨日剛發到手的弟子服是很相似的設計。
這位走進來的女子,看著大概也就比他們大了幾歲,身上的氣息並不深邃,長得非常好看,眉如遠山,眼似驚鴻,肌膚如雪,是一個很年輕且漂亮的人。
但在注意到她的臉以後,你卻並不會只注重於她的臉,她身上似乎帶有某種氣質,孤冷而不知深淺,像是幽深的潭水。
這種氣質反而更加引人注意,至於容貌反而成了被忽略的那個。
“這是誰啊?”有人發問。
但顯而易見,沒有人回答他。
“漪漪,你忙完了嗎?我還以為你今日不會有時間了。”葉湘枝的眼裡完全沒有蘭旌的存在,首接越過他去找謝欲漪。
被掠過的蘭旌:……
他當然不能落在她後面,所以也跟著上前去了。
身後,一群八卦心浮動的新弟子早就沒繼續練劍了,十幾歲,正是好奇心正濃的時候,此時一個兩個的全都統一方向朝著那條小路看,就像地裡的猹。
“咦?聽你這話,你們倆竟然見過面了?”
葉湘枝裝沒聽見,攬著謝欲漪的手往前走。
蘭旌也不惱,轉而和謝欲漪說話,“漪漪,你今天可是遲到了哦!”
“什麼遲到,你以為漪漪像你一樣嗎,她是被師尊叫去了,又不是像你一樣偷懶,怎麼,有問題就去找師尊!”葉湘枝堅持誰聲音大誰就有理的道理,所以成功的把蘭旌壓了回去。
嗯……拿蘭旌實踐出來的道理。
“師姐!”謝欲漪輕輕拍了拍葉湘枝的手臂,想讓她不要被蘭旌一點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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