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多數的人天賦都一般般，最後也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們不說，你也不會知道他們其實是有修煉天賦的，而在普通人的世界裡，權力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
“你們不會不知道鳳蕭境是人間，是由皇權統治的地方，所以只要是在這裡，擁有權力的人就可以決定一切。”
“因為沒有權力的人是沒有資格說不的。”
“我不同意你的話，閔道友。”葉湘枝什麼話都沒說，緊皺眉頭似乎不是很高興，謝欲漪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對閔妃首言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是修士，你就己經脫離了你口中普通人的那個範疇，你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也無法代表他們中的每一個人。”
謝欲漪的眉眼依舊是清冷的，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緒究竟是什麼，但她這樣盯著一個人說話時卻讓對方如坐針氈。
“……”
閔妃落在重重衣袖中的手無意識攥緊，明明謝欲漪只是很平靜的看著她，說的話也沒有任何的壓迫，可是她還是莫名的緊張。
那種眼神，讓她下意識想要逃離，不敢對視。
冷漠，冷寂，就像是荒原之上一望無際的風雪，冷冽而讓人畏懼。
恍惚中她覺得在她對面的並不是一個看著年歲不大的小姑娘，而是一個高高在上俯視著她的主宰一切的神明。
這種壓迫感，就好像是她幾年前去驚鴻境找一個人無意中被捲入一件事情時見到的那個如今世上的第一強者——
歸鴻宗煥羽仙尊。
那個人從天上落下之時也是這樣的神情。
冷漠得像是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神輕飄飄的落在她身上就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劍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只要他想，她就可以立刻鮮血淋漓身首異處。
可是事實上他根本沒有看她一眼，他只是隨意的一瞥，沒有看任何人，大概在場的所有人對於他而言都只是浮雲蒼狗，不足以讓他多關注一分。
但是那麼輕的一道目光落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時，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到沉重的壓力壓在身上，連呼吸都不敢大口一些。
那樣的鋒利，那樣的冷，那樣的高高在上，彷彿整個世界的生死都只在那一眼之中。
閔妃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看見那樣的眼神，但是今天，她被謝欲漪注視著，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天，冰冷刺骨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卻給了她同樣的感受……
不！
謝欲漪看她的眼神遠沒有當初的那個那麼蔑視，但是冷漠卻過之不及。
明明她就是在和她說話，可是她從她眼神里看到的自己，和路邊的石頭花草也沒有任何差別。
芸芸眾生，凡人以權勢論等級，而修士以修為論一切。
她是修士，又是站在什麼樣的角度替普通人說那些話。
“你不是我，也不是我師姐，甚至你連我們究竟是什麼身份，修為多高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們告訴你我們的名字，那你可以說是對我們一無所知，你又怎麼能夠僅憑認識的這短短一個時辰就斷言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就說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懂這些呢？”
謝欲漪如是說著，語調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但是閔妃還是從她的話裡面聽懂了她的情緒。
她沒有生氣，甚至也沒有絲毫的不悅，正如她所問的那樣，她只是在詢問，只是在單純的困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閔妃！你在發什麼呆？”白璃的聲音驟然從她旁邊傳來，閔妃回過神，才驚覺自己方才竟然一首在想這些事情而魘住了，明明是寒冷的天氣卻偏偏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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