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少城主怪罪，我倒是更想問一句，少城主方才也說了，常明山危險重重，可是我們到了山上，卻只看得見一片荒蕪枯木，除了這隻鷹以外甚至沒有其他的活物。”
“我實在不知，何少城主口中的危險重重究竟是從何而來？”
葉湘枝說罷，又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鷹，“難道所謂的危險重重，指的就是這隻鷹？”
雖然她並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人也不全都是傻子，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
若所謂的危險重重指的就是這隻如今被扔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鷹，那麼何元濟未免也有些太誇大其詞，也有些太看低修士的實力了。
單憑他們幾人中的隨便一人就能夠把這鷹給廢了，就這，還危險？
所有人都懂，但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任由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何元濟也仍然是一副泰山壓於頂依舊從容不迫的表情，悠悠然搖了搖頭，他忽然抬手解下身上的披風，一邊解開領口的結，一邊道：
“所謂危險，指的當然不只是這隻鷹，還有其他的危險，但是葉道友確定要我說出來嗎？”確定嗎？
從你們抓到這隻鷹開始，不就己經猜到了嗎？
常明山上的危險究竟是什麼？
是風聲鶴唳？還是滿山荒蕪？又或者是隱藏在迷霧之中讓人心生恐懼的北溟境？
“我確定啊，當然確定，這有什麼不好確定的。”
葉湘枝也笑，拎著繩子走了兩圈，又繞到何元濟正對面，真誠笑道：“我特別確定，所以何少城主還是快說吧。”
西雙眼睛都緊緊盯著何元濟，等著他說出答案。
葉湘枝和謝欲漪雖然去了常明山，但也並未和他們說過山上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只是提過一兩嘴，從戚歌說出那隻鷹的眼睛裡有魔氣開始眾人的思考重心就己經從“常明山上究竟有些什麼奇怪的東西”而演變成了“這隻鷹身上的魔氣究竟是從哪來的”
毫無疑問，一隻被養在山上的鷹，身上的魔氣自然也只可能來自於山上。
“既然葉道友如此要求，那……罷了，總歸這件事也不是雲中城能夠解決的事情，我便告訴你們吧，或許葉道友于林少門主也能幫上忙……”他這樣說道，將眾人的好奇心在一瞬間吊起，心滿意足的看了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般想要知道答案的，就好像謝欲漪。
她坐在椅子上微揚下巴看著何元濟表演。
在她這裡，何元濟如今所說所講全都是表演，他說的當然全都是真的，但包括接下來他要說的話，一定也是真的，但是有的時候，真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她能夠窺見常明山重重迷霧之下的生機斷絕與危險，但也只是有幾分猜測，事實究竟是什麼，就要看何元濟究竟想不想說了。
“在說這件事之前，林少門主……”何元濟停頓了一下，被提到名字的林暝鶯“嗯”了一聲。
“可否讓我坐下呢？”
何元濟將披風搭在右手手肘上，左手擺開繞了一圈示意她看所有人都是坐著的，就連站起來和他說話的葉湘枝都又坐回去了，就只有他是站著的。
他這麼一說，眾人才反應過來，竟然沒有讓他坐下。
林暝鶯：“……”
糟糕忘了，把他當敵人來著，竟然忘了叫他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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