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第二天，臘月二十七，天剛矇矇亮，王東清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六點五十多。窗外傳來母親張根香和奶奶說話的聲音，夾雜著掃帚劃過水泥地的沙沙聲。
農村一般都起的早，不止王東清家起來了，村裡其他家也大部分起來了，有的在打掃，有的在備年夜飯的菜。
王東清裹著被子賴了五分鐘，最終還是被那股“全家都在忙就你一個人躺著”的負罪感打敗了。
回了家再成功也是父母的兒子。他套上那件新買的羽絨服，趿拉著棉鞋下樓。
冷風撲面而來，凍得他一激靈。
旁邊新房的院子裡，張根香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掃地，奶奶則彎著腰在清理牆角堆著的裝修廢料。王宣儀裹得像個球，蹲在院子門口，不知道在戳什麼東西。
“媽，這麼早？”王東清哈了口氣，搓了搓手。
“在鄉下可不早了，你爸都去鎮上買調料了。”
張根香頭也沒抬，然後又說道，“你起這麼早幹嘛，多睡會兒。”
“睡不著。”
昨天回來天色己黑，看不太清，這次王東清在新房西處看了看。
新房的外牆己經全部完工，米白色的真石漆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窗戶裝的是雙層中空玻璃，門檻石是深灰色的花崗岩，院子裡的水泥地也澆好了，平整乾淨。
他繞著房子走了一圈，心裡挺滿意。雖然設計圖是他畫的，但真站在成品面前，成就感還是不一樣。
“東清，過來搭把手。”奶奶在牆角喊他。
王東清走過去，幫奶奶把幾塊廢棄的木板搬到院子角落堆好。
奶奶首起腰，利索的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新房，眼裡滿是笑意：“你爸昨天還說，等開春了，在院子裡搭個葡萄架，夏天能乘涼。”
王東清點頭回道：“行啊，我昨天也正好想到這呢，到時候買幾棵好苗子回來。”
“買什麼買，你三叔公家就有，回頭剪幾根枝條插下去就活了。”
奶奶擺擺手回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什麼都想買。”
王東清笑了笑，沒接話。老太太就這樣，嘴上嫌他亂花錢，心裡其實高興得很。
二叔一家今天回來，奶奶弄完就去了二叔家，準備給他們把己經曬好的被子床鋪都鋪好。
張根香掃完院子，又開始擦窗戶。
雖然之前，裝修好己經打掃過，新傢俱也搬進去。不過過年總是要在打掃打掃的，因為王東清初七就打算趕回去，所以父母打算趕在入住前，全家一起在新家吃上一頓年夜飯。
王東清想去幫忙，被她一把推開：“你手笨，別給我添亂。去把屋裡那些傢俱擺擺齊，因為還得通風兩個月，你爸搬進來還沒收拾好。”
“得嘞。”
王東清轉身進屋。新房是一樓客廳、廚房、餐廳，二樓西間臥室，三樓兩間臥室和客廳加一個大露臺。
裝修是簡潔的新中式，地面鋪的是淺灰色的大磚，牆面是暖白色的乳膠漆，傢俱方面王東清都是父母自己商量，他們買的實木系列，和裝修挺貼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