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華假裝沒看見，繼續喝湯。
沉默了幾秒，朱琳放下湯碗，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很慢。
“禾禾，他有跟你說他創業的事嗎？”
“偶爾會分享。”姜禾放下筷子，認真回答，“聽他說一月己經開始盈利了。年後還要啟動一個新專案，做設計工具。”
姜成華在旁邊看了一眼朱琳，笑道：“網站上線才兩個多月吧？這小子可以啊。”
“他確實挺厲害的。”姜禾說這話時，語氣很自然，眼裡帶著點不自知的笑意。
“厲害，你才上大學，知道什麼是厲害嘛。”朱琳見女兒那驕傲的模樣，說道，“以後你出社會見識多了，才知道天有多高。”
姜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姜成華見狀，打了個圓場：“老婆，也不是這麼說，至少他現在在同齡裡還是很優秀的。”
朱琳看了他一眼，回道：“現在不代表什麼，再說，這和人品也沒關係。”
“有時候人還是要經歷一些事的，大學正是體驗的時候。”姜成華對朱琳笑道。
然後對姜禾說道：“當然，禾禾，你有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對爸媽說。”
朱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你就慣著她吧”的意思。她其實在去永珍那一趟後內心己經軟化了，現在姜成華說的話也有道理，她也就懶得爭辯了。
姜禾低頭扒飯，偷看了母親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家裡就是這樣，姜成華不反對，還贊成的話，其實母親朱琳，很多時候也就會默認了。當然，這事還是特殊的，不過她聽見父親這麼說，還是內心高興了不少。
......
王東清回完姜禾，想了想又把照片給劉琳琳發了過去，通報了一下到家了，劉琳琳那邊出發早，但距離遠，還沒到家。
他現在有點適應兩頭聊天的節奏了。
王東清回著話也正好到家了。
王文禮在後座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到了？”
“嗯。”廖仲生正準備轉向停車。
王文禮坐首了身子，開始整理他那件黑色羽絨服的領子，又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捋了捋頭髮。
王東清家的老房子還是那棟紅磚裸露的二層小樓。但王文禮的目光沒在老房子上停留。
他盯著老房子旁邊不遠的那棟嶄新的兩層半小樓，眼睛瞪得溜圓。
那棟樓通體米白色，設計新潮，看著就不便宜。一樓是寬敞的客廳，二樓三樓都有大陽臺，是那種城裡很現代化的別墅款式。
院子裡鋪了水泥，乾淨整潔，牆角種了一排冬青，雖然還沒長起來，但己經能看出規劃的痕跡。
車子在院子門口停下。
“停這裡嗎？這……這是誰家蓋的新房？”王文禮坐首了身子，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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