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其實知道母親己經退了一步了。
換作寒假前，朱琳肯定是用眼神制止，臉色也不會好看。
現在不算是接受，但至少也己經不那麼拒絕了。
......
放好行李，朱琳學校有事急著回去，也就沒去外面吃了，就去了山北食堂二樓隨便吃點。
這個點人還不多，視窗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零零散散的學生端著餐盤找位置。
王東清找了個靠窗的位子，讓姜禾和朱琳坐下，自己去視窗打菜。
“朱姨，我幫你打菜吧，您有什麼忌口嗎？”他回頭問。
“沒有，隨便吃點就行。”
“我去幫忙。”姜禾跟了上去。
朱琳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地面還算乾淨，桌椅也算整齊，但那股子食堂特有的油膩味是免不了的。
她從包裡拿出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桌面，又擦了椅子邊緣，又同樣給兩人的位置擦了擦，這才坐下。
王東清和姜禾端著餐盤迴來的時候，朱琳正看著窗外那幾棵光禿禿的梧桐樹發呆。
“朱姨，食堂的菜味道一般，但食材還可以。”王東清邊擺著菜邊說。
餐盤裡三菜一湯，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湯。有姜禾在旁邊指導，打的菜自然也不會錯。
姜禾手裡還端著兩碗米飯，一碗放到朱琳面前，一碗放到王東清面前。
“媽，您嚐嚐這個排骨，我們食堂這家做得還行。”姜禾坐下來，先給朱琳夾了一塊，然後很自然地又夾了一塊放到王東清碗裡。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猶豫。
朱琳看著自己碗裡的排骨，又看了看王東清碗裡那塊一模一樣的排骨，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湧上來了。
當時自己和姜成華熱戀的時候，那時候姜成華可沒錢打肉，她就經常找藉口說自己吃不了那麼多，不吃肥的，在減肥等藉口往他碗裡夾。
她低頭嚐了一口，排骨燒得偏甜，醬汁濃稠，是食堂大鍋菜的水平，談不上多好吃。
“味道怎麼樣？”姜禾問，眼睛亮晶晶的。
“還行。”朱琳說。
姜禾滿意了，轉頭又問王東清：“你覺得呢？”
“不錯。”王東清笑了笑，“不過不是菜有多好吃。”
“那是什麼原因？”姜禾來了興致。
不過立馬反應過來，她看了看母親一眼，立馬紅著臉沒在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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