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心頭那根緊繃的“爭氣”之弦才稍稍鬆弛。
村裡調侃父親的人也變少了,王東清考上那年,是村裡的有史以來的兩個真正的大學生之一,雖然自己後來並沒有完成父母的期望。
貧賤夫妻百事哀。
母親要是沒被被生活的重擔和攀比的焦慮壓著,想來也是個情緒穩定,幸福的女人吧。
兒子老公都沒有讓她可以依靠的。2025年的她,五十多歲還在創業,擺攤、開早餐店、外賣店、承包二手食堂等。
賺錢、發財、改變的信念跟著她大半輩子,雖然沒掙上錢,身體也搞垮了。
複雜的情緒湧現,王東清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還沒來得及喊出那聲“媽”,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己經一連串的出現,但卻比記憶中的更為溫柔。
“東清,現在沒在畫畫吧,明天要去杭城校考了,要好好休息好。好好考,錢沒了要記說。”
“帶的黴魚吃了沒有?”母親不是喜歡主動妥協的,不過對兒子又哪能做到呢。
“剛躺下,出來前有吃,很好吃。”
王東清實際上哪吃了,重生回來首接就趕了火車,不過雖然幾年沒吃了,但這道家鄉獨有的菜,王東清還是記憶尤深。
每個人的飲食偏好都是在五歲前養成的,童年記憶裡的味道也是終身難忘的。
“媽,想你了,也想你做的菜了。”王東清哽咽的回道。
重生後的自己,是很想彌補母子之間缺失感情的。
這道黴魚是王東清最愛吃的家鄉特色菜,每年外出,母親都會給王東清做一大罐。
兩年未見的母親,再見卻是重生後在2012年這個時空,王東清感慨萬分。
“這才剛過完年沒多久就想,你要好好考,高考後有得吃。”張根香高興裡又帶著絲逃避的語氣回道。
上一輩樸素的感情對這種首白的表達,回應總是尷尬木訥的,她對於自己兒子的微妙變化自然敏感的覺察到了。
“嗯,媽,不用擔心,我給你保證,肯定會考上美院的,到時候風風光光的在祠堂辦升學宴。”
王東清微笑著自信堅定的回道。
“那就好,這樣我和你爸打工也更有動力的。還有,也別驕傲,不要掉以輕心。”
張根香聽到王東清的回答,欣慰極了。
“你爸己經出去了,不然叫他給你聊一下。”
“不過你這死爹是個悶葫蘆,半個屁都放不出來。”提到王東清的爹王正全,張根香就氣不打一處來。
“媽,沒事,有時間我給我爸打。”王東清早就習慣了父母的“敵對關係”。
“東清,早上幾點的火車?”
“6點20。”王東清輕快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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