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里的數字緩慢增長。
我把謝景辭付的醫療費,連本帶利分成十二期,每月固定還款。
第一期,他退回。
第二期,他退回。
第三期,我換了家銀行,直接匯款,不留附言。
這次他沒退。
但第四期還款日的前一天,我收到一筆陌生匯款,金額正好是我每月還款的數倍。
附言:夠了嗎?
我看著手機螢幕,笑了。
笑到眼淚都出來。
謝景辭,你還是不懂。
我需要的不是錢,是尊嚴。
是把那段被踐踏的過去,一點一點撿起來的力氣。
我把那筆錢原路退回。
然後,我換了手機號。
搬到現在這個住處時,我沒告訴任何人。
連翻譯公司都只留了工作郵箱和快遞地址。
我想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新家安頓好的那個週末,我帶啞叔去逛花鳥市場。
他看中一株忍冬,我付了錢。
抱著花盆走出市場時,陽光很好。
手機震動,是翻譯公司的專案款到賬通知。
我看著餘額,終於超過了一個數字——足以還清謝景辭所有錢,還能留下三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
我立刻去了銀行。
最後一筆還款,連帶著這半年的利息,一次性匯出。
櫃員操作時,我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難過,是解脫。
從銀行出來,我給謝景辭的舊號碼發了最後一條簡訊:
」。擾勿,欠相不兩。清還已款欠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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