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們七手八腳地將帖木格像死豬一樣拖了回來,扔在了巴爾腳邊。
巴爾伸出光腳,將腳底板在帖木格背上蹭了蹭,然後對手下們勾了勾手,又指了指地上趴著的帖木格。
手下們會意,立刻上前,將帖木格架了起來。
帖木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都收縮了,甚至都顧不上把嘴裡的碎草吐出來。
“等著!”巴爾朝著帖木格微微揚了揚下巴,然後轉身進了氈帳。
他走到油燈旁邊,用燭火點燃了手裡的樺樹皮卷,然後扔進了氈帳中央殘存的炭屑裡。
做完這些,他又找來自己的靴子,草草穿好,重新走出了氈帳。
這時候,驚魂未定的帖木格終於緩過神來了,正在吐嘴裡的碎草。見到巴爾又出來了,他連忙朝著對方,謙恭地站好,腰部保持著恰好的彎度。
“看你嚇成這副德行,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說著,巴爾上前幫帖木格撣了撣衣服,“別怕,把比西塔的打算都跟我說說。”
“啊?”帖木格瞪大了眼睛,左右轉頭看看西周的人,“在這兒說?”
“哈哈哈哈,你怕什麼呀?啊?給你機會你不說,是不是還想被拖出去?”巴爾嘴角微微揚起,看似在笑,可眼角卻閃過了一絲狠厲。
帖木格尷尬一笑,那表情比哭還難看:“不是……巴圖爾,這麼多人呢……”
“讓你說你就說!說出去又怎麼樣?他鐵姆魯敢來對我怎麼樣嗎?他敢嗎?老子上次就在他眼前,他都沒能把我怎麼樣!你是不是覺得他僥倖贏了一次,就真能翻起浪來?”說著,巴爾揚起雙臂,囂張的嘴臉忽然換成一副笑臉,“說呀!比西塔想幹什麼?”
“比……比西塔頭領想……想離開鐵姆魯,回……回東山部。”說完,帖木格縮著脖子,低下了頭。
“好啊!歡迎他回來。”巴爾將兩隻狹長的眼睛忽然瞪大了,然後臉猛地貼到了帖木格臉上,“但是你叫他帶著鐵姆魯的腦袋來見我,然後再讓他老婆尼日娜娜陪我一晚。”
“這……這……”帖木格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支支吾吾。
“怎麼?做不了主啊?做不了主就趕緊滾回去問。尼日娜娜這個妹妹……呵呵,我早就想嚐嚐她的滋味了。”說完,巴爾這才拉開了和帖木格的距離。
他擺了擺手,示意將人轟走。就在手下們推著帖木格往外走的時候,巴爾忽然又喊了一聲:“等一下!”
手下聽到命令,又再次將帖木格拖拽了回來,扔到了巴爾腳下。
巴爾居高臨下地看著帖木格,掏了掏耳朵,然後舔著牙齒說:“拿不下鐵姆魯的腦袋也不要緊,等我過去收拾他。哈喇火者那個廢物的營地嘛,當年我阿爸就帶我燒燬過那個破地方。那地方我認得。”
最後他嘴角一翹,輕輕說了一聲:“走吧。”
驚魂未定的帖木格被人拎著送到了營地門口。他連滾帶爬的走出了大門,在兩個隨從的攙扶下爬上了馬背,然後打馬便跑。兩個隨從面面相覷,隨即也趕緊上馬追趕。三人就這樣一溜煙的逃了,生怕再被巴爾抓回去。
就在巴爾殘忍地戲耍帖木格的時候,鐵姆魯正光著膀子,帶著領民們揮汗如雨,熱火朝天地工作著。今天他們的任務,是在營地的周圍用木樁和細枝結成圍欄。
鐵姆魯喊著號子,阿猛、利古魯德、帖尼不花一起上陣,帶領著領民們伐木、搬運、挖溝、打樁。
工作雖然辛苦,但是當大家看到首領和自己在一起時,也便毫無怨言了。尤其是當鐵姆魯讓諾亥和拔都將捕獵到的野味都分給大家時,所有的疲憊都被感激和口福衝散了。
開飯時,一個鐵狐狸斤部的降人端著飯碗對工友說:“果然還是鐵姆魯首領好啊!以前給布里孛闊當奴隸,哪天吃飽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