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臺失剌顫抖著追問:“那……那他們氏族的男孩呢?應該不用殺了吧?”
巴爾暴怒,大聲吼叫著:“都殺了!沒聽懂嗎?不論年紀,全都殺了!都是他們這些馴鷹人,害我被鐵姆魯那個雜種偷襲。我要他們死!死!”
“是……是……我……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烏斯臺失剌戰戰兢兢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門走去。他一不小心絆了一跤,差點摔倒,最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出了房門。
而巴爾則咬緊了下唇,右手死死地抓緊了皮被子。
“鐵姆魯、比西塔,你們等著吧。下一次,絕對要把你們都殺了,把你們的母親,妻子賞給最醜、最髒的奴隸。等死吧!”
天終於黑了。當油燈的光亮從側面照過來的時候,巴爾的半張臉藏匿在了陰影之中。
相比於巴爾不停飲鴆止渴的行為,鐵姆魯就陽光了許多。在擊敗了巴爾的夜襲後,又過了幾天,部落裡又熱鬧了起來。
原來,是鐵姆魯開辦了部落學校。白天,他會向一些領民傳授手工和種植知識。到了晚上,就是各級指揮員一起參加的識字班。
這一天,鐵姆魯在廣場上聚集了一些中青年男子,給他們傳授製作磨製石器的方法。傻駱駝緊跟在他身後,站在那裡就像一塊人形的背景板。而聽課的民眾們都坐在小馬紮上,仰著頭,安靜地聽著鐵姆魯的講解。
“來,大家注意看啊!我手裡這兩種石頭,是適合做鏟子或者鋤頭的。左手這個黑灰色的,叫玄武岩。右手這種暗綠色的叫輝綠岩。你們記住了啊。這個,採石的地方我也記下來了,就在咱們部落後面的山裡。”
一個年輕人打斷了鐵姆魯的介紹,好奇地問:“扎薩克大人,這石頭怎麼做鏟子啊?還有,我們做鏟子幹啥呀?”
鐵姆魯微微一笑:“我先說一下課堂紀律啊,以後有問題先舉手。我點到了誰,誰再提問。記住了嗎?”
“記住啦!”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那感覺就像一群聽話的小學生。
“是這樣的,這兩種石頭很硬,摔打也不容易碎,透過磨製就可以做成鏟子、鋤頭。就和磨刀是一樣的。”
這時候,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舉起了手。經過鐵姆魯的同意,男孩開口問:“那麼,為什麼不首接用鐵做鏟子和鋤頭呢?鐵做的不是更堅固嗎?”
沒等鐵姆魯回答,旁邊一箇中年大叔就說:“傻小子,有鐵的話,扎薩克大人能不用嗎?你以為鐵是那麼容易得來的嗎?“
眾人一通鬨笑,男孩也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
“誒,大家別笑他。小孩子不懂也正常。但是我跟大家說啊,鐵礦石我也在找,過兩天我就進山。等找到了鐵礦,咱們自己也能打鐵,打鋼刀都行。不過我要先回答另外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要製作鏟子和鋤頭。”
說到這裡,鐵姆魯頓了頓,掃視了一下聽課的民眾,然後接著說:“大家也都知道,咱們的部落缺少牲畜,可人口又多。光靠採集和打獵,大家還是吃不飽,所以我決定教大家種地。製作鏟子和鋤頭就是拿來種地的。”
聽到鐵姆魯說要種地,民眾們都開始議論起來。
“啊?種地?”
“老叔,啥叫種地啊?”
“傻小子,種地都不懂?就是在地裡撒上種子,來年春天就長出能吃的糧了。”
“可是種地還需要工具嗎?燒一片林子或者草皮,撒上種子不就行嗎?”
“安靜,安靜。注意課堂紀律!”鐵姆魯提高了音量,很快大家就安靜了下來。
這時鐵姆魯才接著講:“你們說的,那隻能叫刀耕火種,是最粗野的種植方法。我教你們的是精耕細作,是帝國那邊種糧的法子。這比你們那種撒把種子,然後看老天爺臉色的辦法要強百倍。”
說完,不等大家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鐵姆魯就開始演示怎麼磨製石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