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測很快開始，學生們依次進入檢測室。夜空排在後面，默默觀察。他嘗試著在那些學生進出檢測室、身上能量波動因緊張或期待而有所起伏時，略微動用“窺真”能力。這一次，他更加集中精神，試圖“看清”他們體內靈能本源的核心波動形態。
大部分人體內的能量光團都很微弱、駁雜，顏色黯淡。偶爾有一兩個稍亮些的，也不過是D級中上的水準。趙鵬進去的時間最長，出來時臉色卻有些發白，不復之前的囂張，顯然更精密的檢測結果，可能並不如他預期，甚至有所下降。
輪到夜空。他走進檢測室。房間中央，是一個連線著各種複雜管線、類似休眠艙的銀白色儀器。旁邊站著一位穿著白大褂、表情嚴肅的女醫師，以及一位操作儀器的技術人員。
“躺進去，放鬆，不要抵抗。”女醫師言簡意賅。
夜空依言躺進檢測艙。艙門閉合，柔和的白光亮起，同時有一股微弱的、帶著探查性質的能量波掃過他的身體。夜空立刻收斂全身氣息，將丹田處的“修羅內息”氣旋徹底隱去，只留下最表層、經過雷劫淬鍊後異常活躍強健的氣血反應，同時，他悄然運轉一絲極其微弱的修羅內息，模擬出類似“覺醒失敗、但身體素質因未知原因得到小幅提升”的假象。這是他從系統那裡得到的關於隱藏修為的粗淺應用。
能量波反覆掃描，技術人員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眉頭微皺。
“生命體徵異常活躍，遠超普通未覺醒者……細胞活性指數偏高……骨骼密度、肌肉強度、神經反應速度……均達到武者境標準？不，甚至略有超出……”技術人員低聲自語，看向女醫師。
女醫師也看著資料，沉吟道：“奇怪，沒有檢測到任何穩定的異能本源波動，靈根屬性也顯示為‘混沌未明’……但身體基礎素質確實得到了大幅度、全方位的強化，這通常是成功覺醒高品階天賦，或者使用了某些頂級強化藥劑才會出現的情況……”
“醫師，這怎麼判定？”技術人員問。
女醫師又仔細查看了幾遍資料，最終在報告上寫下結論：“疑似隱性異能或特殊體質初步激發，未檢測到穩定異能本源，暫定為‘未覺醒（特例觀察）’。身體綜合素質評定：準武者（特優）。建議定期複查，觀察後續發展。”
艙門開啟，夜空坐起身。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女醫師將一份報告遞給夜空，語氣公事公辦，“沒有覺醒明確的異能，但身體素質提升顯著，原因不明。學校會把你列為‘特例觀察’，享受部分覺醒者學員的資源配額，包括基礎鍛體法和每月一支的初級營養藥劑。下週開始的集訓，你分配到‘武科預備班’，主要進行身體強化訓練和基礎武技學習。這是你的臨時學生卡，己經更新了許可權。回去等具體通知。”
夜空接過報告和一張新的藍色卡片，道謝後離開。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更好。拿到了“特例觀察”的身份，就能合理利用學校資源，同時不會引起過多關注，畢竟“未覺醒”才是主體。至於“準武者（特優）”的身體評定，也可以推給“隱性異能初步激發”這個含糊的理由。
走出檢測室，等在門口的趙鵬立刻湊了上來，迫不及待地問：“喂，夜空，你測出來是什麼？不會真是F級吧？還是跟我一樣，儀器出問題了？”
夜空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徑首朝外走去。他現在沒心情理會這種小角色。
“切，神氣什麼！一個連天賦都沒覺醒的廢物，就算身體好點又怎樣？以後還不是給人當沙包、幹苦力的命！”趙鵬在身後不屑地啐了一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己經走到修煉館大門口的夜空，腳步微微一頓。
他回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趙鵬。
就是現在了。
心念一動，丹田內那一縷精純的修羅內息被悄然引動，混合著一絲自昨晚雷劫淬體、重瞳覺醒後便深植於靈魂深處的冰冷殺意，緩緩注入雙目。
沒有暗金色的異象顯化，甚至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
但夜空那平靜的目光，瞬間變了。
那不再是人類的眼眸，而像是某種亙古存在的、高踞於屍山血海之上的掠食者，透過無盡時空投來的一瞥。冰冷，漠然，彷彿看待螻蟻，帶著一種首擊靈魂最深處的、純粹到極致的“殺”與“伐”的意志！
“懾魄！”
趙鵬正滿臉譏誚，打算再說幾句風涼話，突然，他對上了夜空的眼睛。
剎那間，他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那是什麼眼神？！趙鵬的大腦一片空白，無邊的恐懼如同最冰冷的海水，從腳底瞬間竄上天靈蓋！他彷彿看到自己置身於無邊血海，周圍是堆積如山的骸骨，天空是暗紅色的，一雙巨大無比、燃燒著暗金火焰的眸子正冰冷地注視著他，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神魂俱滅！
“嗬……嗬……”趙鵬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咯咯聲，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踉蹌著向後倒退兩步，後背“砰”地一聲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這才勉強沒有癱軟下去。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像是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看向夜空的眼神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恐懼，彷彿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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