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腿”學員剛起身，就看到一個黑影撞來，倉促間來不及反應，被夜空合身撞中胸口，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林楓收拳不及，前衝兩步，回頭正好看到這混亂一幕，氣得臉色發青。
夜空則趁機從地上翻身躍起，迅速拉開距離，微微喘息。剛才一連串的應對，看似行雲流水，實則消耗巨大，內息己去了七成，《流雲步》的運用也幾乎到了極限。不過，成果顯著。
“流雲步熟練度提升，當前熟練度：入門（47/100）。”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你……！”林楓指著夜空，眼神陰沉。兩個跟班也狼狽地爬起來，看向夜空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怒火。他們三個“天才”，聯手對付一個穿著笨重防護服的陪練，不僅沒迅速拿下，反而被對方打亂了陣腳，傷了一人，這臉丟大了。
“林少，還要繼續嗎？”夜空平復著呼吸，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林楓胸膛起伏，眼神閃爍。他看出來了，這個叫夜空的陪練，身手相當了得，特別是那套步法，詭異難測。繼續打下去，就算能憑力量優勢最終獲勝，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而且對方滑不留手，自己這邊說不定還會吃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若是再有什麼閃失……
“哼，算你有點本事。”林楓終究是要面子的人，強行壓下怒火，故作大方地擺擺手，“今天熱身差不多了。王教練，結賬！按最高規格的陪練費算！”
說完，他狠狠瞪了夜空一眼，似乎要記住這個讓他難堪的傢伙，然後帶著兩個有些垂頭喪氣的跟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
王教練連忙追上去送客，臨走前，給了夜空一個複雜的眼神，有讚賞，也有擔憂。
圍觀的其他學員和陪練，看向夜空的目光也變了，多了幾分好奇和敬畏。能跟三位覺醒者，其中還有A+級天賦的林楓，打成這樣，這新來的陪練，不簡單啊。
夜空沒有在意這些目光。他走到場邊，摘下頭盔，汗水己經浸溼了頭髮。這一戰，消耗不小，但收穫更大。《流雲步》熟練度暴漲，實戰經驗增加，更重要的是，他對自身實力的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認識——憑藉修羅重瞳的洞察、《流雲步》的靈活和雷劫淬鍊的身體，面對一般的低階覺醒者，即便對方天賦不錯，自己也有一戰之力，甚至能出奇制勝。但若是遇到實戰經驗豐富、或者境界更高、天賦更強的對手，就危險了。
“看來，提升修為，是重中之重。”夜空暗道。武者境一重，內息總量還是太少了。
“嘿，哥們，牛啊！”一個同樣穿著陪練服的壯漢走過來，拍了拍夜空肩膀，咧嘴笑道，“敢跟林楓那幫紈絝這麼硬剛，還讓他們吃癟，佩服！我叫雷猛，也是這裡的陪練。”
“夜空。”夜空點頭致意。
“以後多關照！那幫少爺小姐，有時候手是沒輕沒重。”雷猛顯然對林楓等人沒什麼好感。
簡單聊了幾句，王教練回來了，將一沓鈔票塞給夜空，低聲道：“今晚辛苦了，這是三倍的酬勞。不過……夜空，林楓那個人，睚眥必報，你今天掃了他面子，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在武館還好，出去……自己小心點。”
“謝謝王教練提醒，我會注意。”夜空接過錢，神色平靜。麻煩來了，躲是沒用的，唯有儘快變強。
又完成了一輪普通的常規陪練後，夜空結束了今晚的工作。離開武館時，己是月上中天。
走在回出租屋的寂靜街道上，夜空一邊調息恢復內息，一邊覆盤著今晚的戰鬥。林楓拳力的強度，“疾風腿”的速度變化，“岩石肌膚”的防禦特點……點點滴滴，在“窺真”能力的回放下，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出他們發力時內息運轉的某些粗疏之處。
“實戰，果然是提升最快的方式。”夜空若有所思。《流雲步》在壓力下的進步肉眼可見，對修羅內息的運用也更加得心應手。他甚至感覺到，丹田處的氣旋，似乎比戰鬥前凝實、壯大了一絲。系統面板上，修為值變成了“武者境一重（101/1000）”，竟在戰鬥中突破了一小截。
轉過一個街角，距離出租屋所在的老舊小區還有兩條街。這裡的路燈更加昏暗，行人稀少。
突然，夜空腳步微微一頓。
前方巷子口，陰影中，似乎靠牆站著一個人。看身形，是個女孩，似乎正在低頭看著什麼。
這麼晚了，一個女孩獨自在這種地方？
夜空心中升起一絲警惕，但並未停下腳步，只是稍稍放慢了速度，體內剛剛恢復少許的內息開始緩緩流轉，《流雲步》隨時可以發動。
走近一些，藉著遠處路燈的餘光，夜空看清了那女孩的側臉，不由得一怔。
蘇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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