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距離宿舍樓不遠。
門一推開，裡面全是白色水汽。
幾十個淋浴噴頭一字排開，地上己經積了一層水。
別說隔間，就連一塊遮擋用的簾子都沒有。
其他班的新兵也陸續進來，很快，澡堂裡便擠了上百號人。
不少人站在門口，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大家雖然都是男人，可過去洗澡時，不是在家裡關著門，就是去有隔間的浴室。
現在上百號人擠在一個大通間裡，難免尷尬。
一名新兵忍不住問道：“班長，這裡沒有隔間嗎？”
趙亮看了他一眼：“需要給你單獨開個包間？”
“報告，不需要。”
“那還站著幹什麼？”
趙亮抬起手腕：“二十分鐘。”
“脫衣服、洗澡、換衣服，全都算在裡面。”
“二十分鐘後門口集合，遲到的人自己承擔後果。”
這下再沒人顧得上尷尬。
衣服一件接一件脫下來，眾人迅速搶佔噴頭。
張滿脫得最快，抱著毛巾衝向裡面：“誰也別跟我搶！”
“你跑步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快？”
“洗澡和跑步能一樣嗎？”
“給我留個位置！”
澡堂裡頓時亂成一片。
陳懷走到角落，脫下己經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上衣剛掀起來，旁邊便傳來一聲驚呼。
“臥槽，你身上怎麼了？”
這一嗓子，引得附近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陳懷低頭一看，全都沾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那些雜質被汗水衝開後，沿著皮膚留下深淺不一的黑印，像是在泥裡滾過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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