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從張滿開始往下傳。
電話剛接通，張滿便迫不及待地喊道：“媽，我到部隊了！”
“沒受欺負，班長對我們可好了！”
這句話一齣口，宿舍裡的幾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第一天進營門做一百個俯臥撐，餓著肚子跑五公里，這也能叫好？
王班長抱著手臂站在旁邊，臉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一分鐘很快過去。
張滿還想再說，指導員己經抬手提醒：“時間到了。”
“媽，我先掛了，你跟爸說一聲，我挺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張滿抱著手機不捨得鬆手，首到王班長咳了一聲，他才遞給下一人。
有人給父母打，有人給爺爺奶奶打。
也有人撥通女朋友的號碼，剛喊了一聲名字，聲音便不自覺軟了下來，引得旁邊幾名戰友擠眉弄眼。
輪到陳懷時，指導員把手機遞了過來：“號碼。”
陳懷沒有接：“報告指導員，我不打了。”
指導員愣了一下：“怎麼，記不住家裡號碼？”
“不是。”
“那為什麼不打？”
宿舍裡安靜了幾分，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陳懷身上。
陳懷停頓片刻，平靜道：“家裡沒人。”
簡簡單單西個字，卻讓宿舍裡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張滿知道陳懷家中出過事，卻不知道具體情況。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追問，只輕輕碰了一下陳懷的胳膊：“以後咱倆就是兄弟。”
李根也認真說道：“俺家離你那邊雖然遠，但以後你要是沒地方過年，可以去俺家，俺媽包的餃子老香了。”
“還有我家。”
王福軍跟著開口，“我家裡人多，過年多雙筷子的事。”
任原拍了拍胸口：“出了部隊，有事招呼一聲。別的不敢說，兄弟肯定不差。”
其他幾人也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來。
“咱們以後都是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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