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重新響起拍打和摺疊被子的聲音。
不到三分鐘，一陣平穩的鼾聲便從床上傳來。
眾人動作都慢了下來。
張滿看著睡得筆首的王班長，壓低聲音道：“這都能睡著？”
“剛躺下就打呼嚕，裝都裝不出來。”
李根小聲感慨：“老兵的習慣真嚇人，連睡覺都跟訓練一樣。”
任原低頭修著被角：“人家不知道這麼睡多少年了。”
“起床號一響就起，熄燈號一響就睡。哪怕只給十分鐘，也得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王福軍原本還想偷懶，聽見這幾句話，又默默把被子拆開。
軍營裡的嚴格，不只是班長站在旁邊盯著他們時才存在。
常年累月的訓練，早就把作息和規矩刻進了老兵的身體。
他們這些新兵連一床被子都弄不好，又有什麼資格嫌苦嫌累？
宿舍裡沒人再抱怨。
所有人埋下頭，一遍遍壓平被面，修整稜角。
午休結束後，集合哨很快響起。
下午，全連新兵在操場集結。
烈日懸在頭頂，跑道被曬得發燙。
施文站在隊伍前方，聲音傳遍整個操場。
“下午訓練第一個內容，站軍姿！”
“腳跟併攏，腳尖分開約六十度！”
“兩腿挺首，小腹微收，胸部自然挺起！”
“下頜微收，雙眼目視前方！”
“聽明白沒有？”
“明白！”
“開始！”
各班班長迅速散開，沿著佇列來回巡視。
“肩膀放鬆，別聳著！”
“你低頭看什麼？地上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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