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等什麼？”
“所有人，背誦條令！”
雜亂的背誦聲立刻響起。
“軍人必須服從命令，聽從指揮……”
“自覺維護軍隊榮譽……”
“遵守軍隊的保密規定……”
這一次，沒人再敢偷懶。
聲音一個比一個響亮，連走廊外都能聽得清楚。
任原站在宿舍中央，雙腿抖得越來越厲害。
頭頂的水杯也跟著輕輕晃動，每晃一下，他的心便往上提一截。
張滿一邊背書，一邊偷偷瞄向任原。
看見杯裡的水快要濺出來，他趕緊收回目光，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再被拉過去一起扎馬步。
任原咬緊牙關，努力保持身體不動。
現在他終於明白，王班長剛才為什麼說幫他靜一靜。
頭上頂著一個隨時可能換來一百個俯臥撐的水杯，他別說抱怨軍營，連多餘的念頭都不敢有。
時間一天天過去。
新兵連的生活沒有因為他們逐漸適應而變得輕鬆，訓練內容反而越來越多。
天剛亮，起床號準時響起。
三公里、五公里、佇列、軍姿、停止間轉法。
上午訓練結束，回宿舍整理內務。
被角不夠首，拆開重疊。
床單出現褶皺，重新鋪平。
鞋子沒有擺成一條線，全班一起整理。
吃飯之前唱歌，就餐時不準交頭接耳。
晚飯後背誦條令，七點統一看新聞，接著繼續學習。
熄燈號響起，所有人必須立刻上床。
第二天起床，再把前一天的安排重新經歷一遍。
日子枯燥得看不到半點變化，新兵們期待的槍械訓練遲遲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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