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來到接水處，這裡己經擠了不少新兵。
有人彎腰洗臉，有人脫掉上衣，用溼毛巾擦拭身體，還有人首接把腦袋伸到水龍頭下面衝。
“讓一讓！”
“我還沒接到水！”
“別擠，盆要掉了！”
“誰踩我腳了？”
所有人都趕著在十五分鐘內完成洗漱，接水處亂成一片。
陳懷等到前面的人離開，才接了半盆涼水。
他先刷牙洗臉，又走到角落，脫下上衣，用毛巾把胸口、後背和腋下仔細擦了一遍。
汗水混著灰塵，毛巾擦過以後，盆裡的水很快變得渾濁。
旁邊一名新兵看見他的動作，忍不住說道：“你還有勁擦這麼細？”
“簡單擦一下，晚上能睡舒服點。”
“我現在躺泥坑裡都能睡著。”
那人胡亂抹了把臉，端起盆便往回走。
陳懷把毛巾洗淨，又重新接水衝了衝腳，這才穿好衣服返回宿舍。
短短十幾分鍾，宿舍裡己經倒下一片。
有新兵連被子都沒鋪開，抱著枕頭便睡著了。
有的仰面躺在床上，嘴巴微張，呼嚕聲一陣接一陣。
張滿睡得最快，一隻腳還露在床沿外面，襪子倒是記得脫了，卻首接扔在鞋上。
陳懷剛走進宿舍，一股濃重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汗臭、腳臭和訓練服上的酸味混在一起，再加上宿舍悶熱，燻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把臉盆放好，走到窗邊想要通風。
剛推開一點，窗的新兵便迷迷糊糊地說道：“冷……”
“宿舍太悶了。”
“明天還得早起，別吹感冒了。”
那人說完，翻了個身繼續睡，陳懷只能把窗戶留下一條小縫。
沒過多久，熄燈號響起。
燈光統一關閉，宿舍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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