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回答。
“昨天晚上，我從門口經過。”
王班長翻開手冊：“有人嘴上念著條令，眼睛卻己經閉上了。還有人翻來覆去，只會背前面那幾條。”
張滿心裡猛地一緊，昨晚他揹著揹著，確實差點睡著。
王班長繼續說道：“今天臨時抽查，隨機點名，隨機抽取條目。”
“背錯一句，上午留在宿舍繼續背！”
宿舍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上午留在宿舍聽起來不用訓練，可熟悉王班長的人都明白，所謂繼續背誦，絕不會只是坐著看書。
誰背不下來，俯臥撐、深蹲和軍姿肯定少不了。
“都緊張什麼？”
王班長冷聲問道：“讓你們背的東西，難道是今天剛發？”
眾人站得更首，卻沒人敢接話。
王班長的目光在十名新兵臉上來回掃過。
張滿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李根身後。
李根嘴唇微動，正在心裡反覆默唸昨晚背過的內容。
任原同樣沒了平日裡的隨意，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生怕班長第一個點到自己。
“陳懷！”
“到！”
聽見這個名字，張滿長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都放鬆了不少。
其他人也露出慶幸之色。
只要第一輪沒抽到自己，就能趁陳懷背誦時再複習幾句。
王班長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第六十六條。”
陳懷站在床邊，幾乎沒有停頓。
“軍人參加集體活動，必須按照規定時間和順序行動，做到令行禁止、佇列整齊。未經批准，不得擅自離隊，不得做出影響集體秩序的行為。”
他的聲音不算特別大，卻清楚流暢。
整段內容一字不差，中間連一次停頓都沒有。
王班長低頭看了看手冊，又抬起頭：“第八十九條。”
這一次，眾人的神情都認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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