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汗味中，混著一點沒能完全散去的辛辣香料味。
就在左側居民樓，陳懷快步來到樓前。
大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拉便開了。
樓道里沒有窗戶，空氣不流通。剛邁進去，一股濃郁的香料味便撲面而來。
黃子豪來過這裡！
他沿途撒下的燒烤料沾在鞋底和褲腿上，一路走進封閉樓道，氣味自然比外面濃得多。
陳懷抬頭看向樓梯。
味道向上延伸。
黃子豪深夜不敢貿然進山。
營區周邊地勢複雜，荒山連著荒山。沒有照明，也沒有熟悉路線的人帶領，進去以後很容易迷路，更可能失足受傷。
相比之下，軍屬生活區更容易藏身。
只要躲到天亮，換身衣服混出去，逃跑的機會便會更大。
黃子豪應該就是打著這個主意。
陳懷輕輕關上樓門，邁步上樓。
一樓，沒有。
二樓，味道依舊向上。
他的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落在臺階上幾乎沒有聲音。
到了三樓，一股淡淡的香味鑽進鼻腔。
不是黃子豪身上的香料味，而是洗髮水和香皂混在一起的氣息。
三樓住著女人。
陳懷只辨認了一瞬，便繼續往上。
黃子豪的氣味根本沒在這裡停留，仍舊沿著樓梯向上延伸。
他剛踏上第一階臺階，身後忽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輕響。
“咔嚓。”
三樓左側房門猛地開啟。
一名留著齊耳短髮的女兵從屋裡衝出。
她上身穿著軍綠色背心，下身套著訓練褲，顯然是被樓道里的動靜驚醒，臨時出來檢視。
看到陳懷的第一眼，她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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