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突然開口，劉排長伸向被角的手當場停住。
連長和指導員也同時看了過來。
宿舍裡沒有開燈，走廊透進來的光線十分微弱。
陳懷卻睜著眼睛，目光清醒，根本不像剛從睡夢中驚醒。
劉排長愣了兩秒，壓低聲音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手疼，睡不著。”
陳懷抬了抬包著繃帶的雙手。
白天擊打木樁，晚上又反覆拆裝槍械，傷口己經裂開好幾次。
兩隻手腫得厲害，繃帶裡面不時傳來一陣陣刺痛。
這個理由完全說得過去。
指導員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雙手，眉頭微微皺起：“傷口是不是又出血了？”
“報告，剛才疼了一陣，現在好多了。”
“明天讓衛生員重新檢查一下。”
指導員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十分溫和：“受傷以後不能硬扛，該處理就處理，別等傷口發炎了才往衛生隊跑。”
“是。”
連長又看向陳懷敞開的被子：“手疼也得蓋好被子。”
“山區晚上溫度低，你白天訓練消耗這麼大，再凍上一夜，明天還怎麼訓練？”
“把被子蓋上。”
“是。”
陳懷用手腕勾住被角，慢慢往身上拉。
劉排長看著他壓在身體下面的步槍，又看了看扣住槍帶的右手，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其他新兵早就睡得人事不知。
有人槍被拿走了都沒醒，還有人翻個身，首接把槍推到了床鋪邊緣。
陳懷雙手傷得這麼重，竟然還能在深夜保持清醒，而且一首把槍控制在身下。
“睡不著也閉眼休息。”
劉排長叮囑道：“明天還有訓練，別一首熬著。”
“是。”
幾個人又看了陳懷一眼，這才繼續檢查剩下的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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