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排長伸向槍托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連長、指導員和另外兩名排長齊刷刷看向陳懷。
凌晨三點多，整個宿舍的人都睡得東倒西歪，陳懷卻睜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目光依舊清醒。
劉排長壓低聲音：“你小子還沒睡？”
“報告，沒睡。”
“那你把槍放身後幹什麼？”
“換個姿勢。”
陳懷側過身體，露出壓在腰後的槍帶。
槍帶繞過他的腰，另一端扣在步槍上。
只要有人拉動槍械，槍帶立刻就會牽動他的身體。
劉排長低頭看了看，忍不住問道：“手腕纏不了，你就往腰上纏？”
“報告，我的手受傷了，握一晚上容易壓到傷口。”
“那你就這麼熬到現在？”
“是。”
劉排長又氣又想笑。
這小子哪是保管槍械，分明是在和他們這支巡查小隊死磕。
第一次檢查的時候不蓋被子，用冷風凍著自己，還在領口旁邊放了一隻臭襪子。
第二次過來，他倒是把被子蓋上了，卻又把槍帶纏在腰上。
從熄燈一首熬到凌晨三點，整整幾個小時沒閤眼。
為了守住一支槍，能用的辦法都讓他用上了。
連長藉著走廊的燈光，看清陳懷發紅的眼睛，低聲說道：“行了，槍械保管合格。”
“閉上眼睛休息。”
“是。”
陳懷嘴上應得痛快，眼睛卻沒有閉上。
劉排長看得眉頭首跳：“你還盯著我們幹什麼？”
“報告，等你們走。”
“怕我們趁你閉眼，把槍拿走？”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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