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桌腿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不過，之前小腹裡那團燒得他神智不清的邪火，己經徹底熄了。
全身那股難忍的燥熱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下意識地看向桌子。
只見桌上杯盤狼藉，之前幾道精緻小菜都不見了。
他呆了片刻，腦子裡閃過一些混亂的片段。
那個女人的臉，她清亮的眼睛，還有自己……自己好像許諾了她什麼……正妻之位。
緊接著，後脖頸的疼痛讓他想起最後發生的事情。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湧起，先是錯愕，然後是羞惱，最後，他竟被氣得笑出了聲。
“好，好啊！好一個‘陪睡’！”
“就是把我打暈，然後你一個人坐在這裡，把我點的酒菜吃幹抹淨，陪著我，看著我睡！”
“這也叫‘陪睡’！”
他越想越氣。
“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子！我張文謙，竟被你這麼個村姑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張文謙！綏城縣令之子，堂堂一個秀才！論家世，論前途，哪一樣不是你這輩子都攀不上的？”
“我當時神智不清，被藥物所困，許你正妻之位，那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福分！你……你居然做出這種事！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李晚晚……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砰！”
他終是沒忍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空盤子一陣亂響。
“劉管家！給我進來！”
守在門外的劉福一個激靈，連忙推門而入，低著頭快步走到張文謙面前。
他偷偷用眼角瞥了一下自家公子，只見張文謙臉色鐵青，雖然臉不紅了，眼神也清明瞭。
但這副模樣，比剛才中了催情藥的樣子還要嚇人。
“老奴在。”劉福小心翼翼地應道。
張文謙沉聲道：“方才那個叫李晚晚的女人，人呢！”
劉福連忙躬身回答：“回公子，那位李姑娘……己經走了一個時辰了。”
張文謙眉頭擰成一團：“走了一個時辰？你怎麼不攔著她！”
劉福一臉無辜，甚至還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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