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又從一堆草藥裡拈出另一根不起眼的根鬚,眼睛裡亮光一閃。
“呵呵,這根野山參。雖然火候差了點,看著不足三年,但也是大補之物了。這個,我出二兩。怎麼樣?”
那農家漢子一聽,連連點頭,一副十分滿意的樣子:“好!好!胡大夫,還是您最實惠!就這個價,我賣了!”
胡大夫轉身從櫃檯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錢袋,數出二兩二錢銀子,遞給了那漢子。
漢子接過錢袋,在手裡掂了又掂,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了。
“把這些藥材都好生收起來。”胡大夫立刻吩咐那兩個藥童。
等藥童將草藥分門別類地收好,李晚晚才走上前去。
“胡大夫,您這裡也收草藥?”
胡大夫點點頭:“我這鋪子裡的藥,大頭都是從縣城的藥商那裡進的。不過,咱們二河口鎮靠著大山,多的是靠山吃飯的趕山人。”
“他們採到些什麼,總會拿來問問。我呢,也就是行個方便。無論什麼人送來,只要藥材的成色過得去,我都給個公道價。”
李晚晚聽著,將這些話都記在了心裡。
胡大夫又看向李苗苗,問道:“方才,這位小姑娘過來,問我治風寒的藥的價錢。我才說了一句,她就走了。怎麼,你們家裡,可是有病人?”
李晚晚答道:“我娘得了風寒。”
胡大夫眉頭一皺:“病人怎麼沒有親自前來?”
一提到這個,李苗苗的頭又低了下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娘……我娘病得下不來床了。”
胡大夫的神色嚴肅了些許。
“那你且說說你孃的症狀,老夫行醫一輩子,自問還算有些經驗。你把症狀說得仔細些,我好判斷一二。”
李苗苗想了想,便將吳慧娘這些天如何發熱、咳嗽、渾身痠痛、臥床不起的症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胡大夫一邊聽,一邊捻著鬍鬚,眉頭卻越蹙越緊。
“風寒邪氣侵入肌膚經絡,阻滯了氣血,導致肺氣失宣。寒氣在體內積鬱不散,病情才會愈發加重,周身難受。再這麼拖延下去,怕是容易轉為傷寒重症。”
李晚晚的心提了起來:“大夫,我孃的病,是不是很重?”
胡大夫鄭重地點了點頭:“不錯,確實很重。己經耽擱了最佳的醫治時機。若是剛起病時便來,一兩副藥也就好了。眼下這情況,非得下重藥,再好生調理一番,方能根治。”
“那就請大夫開最好的藥!”
李晚晚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道,“勞煩胡大夫,給我娘開上幾副好藥!”
說完,她便從懷裡摸出那錠銀子,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胡大夫看著這錠銀子,微微一愣。
他在這鎮上開了一輩子藥鋪,見過的人形形色色。
卻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穿著補丁鄉下姑娘,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掏出這麼一大錠銀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