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靜點燃香,聞著這沉沉的味道,重新坐到了父王跟前。
……
早晨,北原王廟的早餐特別豐富。
北原的僧人不禁葷食。
北原人又非常虔誠,會把自己身家大半供奉給寺廟,所以伙食很不錯。
另外一桌,從荊國聖廟過來交流學習的一批僧人跟前的餐食也很豐盛,不過是素食。
荊國僧人一行有八人,正好一桌。
但是其中七人都埋頭吃的吧唧香,只有一人,吃飯的時候不吃飯,居然開始用筷子敲碗唸經,一臉肅然。
時親王聽了三天經,三日滴水未進,不吃不喝,他腦子裡時常想阿七,這種體會很神奇,因為以前他腦子裡的別人都是模模糊糊,沒有區別,可是現在他腦子裡有一個鮮活的人,能夠記住她每一個模樣,把她放在心中,他覺得他的精神世界富裕和溫暖。
他記憶力特別好,除了想念阿七,他也會聽聽給他念經的這些佛法高僧的大師,誰的口音比較有穿透力,誰的口音比較容易記住,誰的口音比較有特色,誰的口音最讓人印象深刻,然後融會貫通。
所以此刻,所有人都覺得臥艸,這個人唸經聲音太好聽了。
佛音灌耳,念得大家都吃不下了,甚至食慾不振起來。
不僅僅是荊國僧人,那邊北原僧人也漸漸的放下筷子,肉都不香了,還有點潸然淚下的情緒。
這麼多大師給他念經,唸了這麼多天,造成一個結果,這斯學會反唸經了,只要他開始唸經,其他人就情緒不好,各種被帶入。
甚至角落裡有個肥碩的大和尚一邊吃肉一邊抹眼淚,好傷心,不知道為何。
這荊國時親王有毒,這佛法太高深了吧,他念經的時候,無差別攻擊,一視同仁,大家都受不了。
荊國僧人吃肉都不香了。
無奈,只得有人出面。
北原地位頗高的一個大胖和尚對荊國的一個瘦老和尚道:“阿彌陀佛,您還是讓他還俗吧,強扭的瓜不甜,強留的人不香啊。”
老和尚也一臉無奈,他也很想讓時親王還俗啊,但是時親王是替荊皇修行,這個得皇上批准啊,在這之前,誰敢。
荊國老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再忍幾天吧。”
北原胖和尚嘆息了一聲:“阿彌陀佛,那行吧。”
時親王繼續用筷子敲碗唸經:“佛曰: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 怨憎恨,愛別離,求不得。……自恐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怕誤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一切皆為虛幻……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
這時候角落那個抱著碗,一邊吃肉一邊流淚的北原胖僧人終於受不了了,他嚎啕大哭,對著大胖和尚哽咽的道:“師父,我也要還俗。”
時親王睜開眼,頓了頓,看向那個和尚,袈裟領口有三點汙漬,疤戒第二排左邊那顆有點偏中間,比較大,恩,他應該是叫做水圓大師吧。
秦時站起來對著他道:“阿彌陀佛,水圓大師,做的好!貧僧支援你。”
北原大胖和尚面色漲紅,怒視荊國老和尚,怒道:“阿彌陀佛,你還是趕緊讓他走吧,貧僧這個月少了五個弟子了,再這樣下去,貧僧的寺廟都沒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