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遠，就看到京城外頭密密麻麻的人。
阿七和二哥他們帶來的兵馬匯合。
萬人大軍匯合，糧草充足，但是看著申國京城外頭的人，密密麻麻，何止幾萬啊。
有種看到蝗蟲的感覺。
而且這些人還很可怕，每天有源源不斷從外頭到京城外頭匯合，可是他們的總人數還是在減少。
……
那些造反的流民也看到後頭的北原大軍了，但是他們根本顧不過來。
他們不知道怎麼就圍到京城外頭了。
一開始就聽說這裡有糧食，到了之後聽說造反要殺頭，回也回不去，只能守在這。
這已經成為一片地獄，每天都有人因為各種理由死去，有時候甚至不需要理由。
他們想活著，想要食物。
而京城裡秩序也早就亂了。
像一座孤城，秩序崩壞之後，就會發生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城牆外在崩潰，城牆裡也在崩潰。
表現形式有所不同，但是本質是一樣的。
皇宮中，在某一刻，新皇宸大概明白了，為何皇帝要娶那麼多女子，因為皇宮太大，太孤單了。
自從母妃母后弟弟也死去之後。
他夜晚能聊天的物件更多了。
人死後更平和了，他都能感覺到父皇居然可以和母后，安靜的待在同一個空間，一人說一句，很平和，母妃死後也沒有改，更加肆無忌憚，居然開口罵父皇。
罵父皇也就算了，連母后也罵，說她死腦筋，沒必要。
有時候也會罵自己。
總之，皇宮死了很多人，傳說有瘟疫在皇宮蔓延。
白天非常安靜，夜晚卻更熱鬧了。
一開始對於這麼多人，有時候還有一些死去很久的太妃什麼的來湊熱鬧，新皇宸感覺有點苦惱，他晚上也需要休息的，這麼多人，他睡不著。
後來他找到了母后的禪房，在裡面似乎能睡著。
因為裡面常年拱著佛，父皇修道討厭佛，而母妃也不喜歡這些，其他人估計震懾於母后的餘威，也不會夜間過來溜達，就連母后自己，似乎都不來，大概活著待太久了，死後不喜歡這地方了。
可是這裡有母親的氣息，有很多佛經，他看著經文，就睡著了。
他手裡壓著一頁內容：“讓你快樂的東西，必定會使你痛苦，讓你痛苦的東西，也曾使你快樂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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