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師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北京又下了一場雪。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從民政局走出來了，但這一次的心情跟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解脫，是如釋重負，是終於從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裡掙脫出來的輕鬆。這一次，是平靜。徹徹底底的平靜。
她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仰起頭，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白霧在空氣中散開，像是一朵花。
手機震了。江傲發來的訊息：“出來了？”
“出來了。”
“我在車裡。”
劉師師睜開眼睛，看到路口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江傲坐在駕駛座上，穿著那件灰色的大衣，衝她笑了笑。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把離婚證遞給他看。
“看，我自由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嘴角是翹著的。
江傲接過離婚證，翻了翻，然後還給她。他發動車子，沒有問她去哪，她也沒有說。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想去哪？”江傲問。
“回家。”劉師師說。
回家。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說“回家”，回的是那套空蕩蕩的公寓，一個人，冷冰冰的。現在說“回家”，回的是西山別墅，有丫丫、楊蜜、張天艾、熱巴、孟子意、張洛楠、唐焉，還有江傲。熱熱鬧鬧的，暖洋洋的。
車子開進西山別墅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雪還在下，花園裡的銀杏樹被雪壓彎了枝頭，路燈的光照在雪地上，泛著一層暖黃色的光。七個女人都站在門口，丫丫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楊蜜穿著紅色的衛衣，張天艾裹著一條大圍巾，熱巴戴著毛線帽，孟子意手裡拿著一把傘，張洛楠端著一杯熱茶，唐焉抱著一個暖水袋。她們像是一幅畫，一幅溫暖的、讓人想哭的畫。
劉師師下了車，站在雪地裡，看著她們，眼淚掉下來了。
“你們怎麼都出來了？外面冷。”
“等你啊。”丫丫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快進來，外面冷死了。”
劉師師被她們簇擁著走進屋裡，鞋子還沒換，熱巴就把暖水袋塞進了她手裡，張洛楠把熱茶遞給她，楊蜜幫她脫了外套，張天艾幫她拿了拖鞋，孟子意給她披了一條毯子。唐焉站在旁邊，笑盈盈地看著她，什麼都沒說，但眼神里全是溫柔。
“謝謝你們。”劉師師哽咽著說。
“謝什麼？”丫丫笑了，“你自由了，咱們得慶祝一下。”
一屋子人忙活起來。丫丫和楊蜜去廚房做飯，張天艾和熱巴去超市買酒，孟子意和張洛楠佈置餐桌，唐焉陪著劉師師坐在沙發上聊天。
“師師，你現在什麼感覺？”唐焉問。
“說不清楚。”劉師師捧著熱茶，看著杯子裡冒出的熱氣，“好像是鬆了一口氣，但又覺得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
“你失去的是一段不快樂的婚姻，得到的是一屋子愛你的人。”唐焉握住她的手，“值了。”
劉師師看著她，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笑了：“你說得對。值了。”
晚餐很豐盛，丫丫做了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楊蜜做了酸辣湯、蒜蓉蝦、蒸鱸魚，張天艾帶了兩瓶紅酒，熱巴烤了一個蛋糕，孟子意切了一盤水果，張洛楠泡了一壺茶，唐焉擺好了碗筷。八個人圍坐在餐桌前，丫丫舉起酒杯。
“來，乾杯。慶祝師師離婚。”
一桌子人都笑了。
“你這祝酒詞也太奇怪了。”楊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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