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去睡。”丫丫說。
“不回去。”熱巴摟住江傲的胳膊,“擠就擠,暖和。”
張天艾是第五個來的。她站在門口,手裡抱著枕頭,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紮成馬尾,笑得很大聲。
“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團建?”
江傲說,“她們瘋了。”
“那我也瘋一下。”張天艾走進來,把枕頭扔到床上,“我睡哪?”
楊蜜指了指自己右邊:“這。”
六個人了。兩米寬的床,睡六個人,每個人只有三十多釐米的空間。江傲被夾在中間,左邊是丫丫和孟子意,右邊是熱巴和楊蜜,張天艾在最邊上。他覺得自己像一塊三明治,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還有誰要來?”他問。
話音剛落,劉師師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睡裙,頭髮披散著,溫婉大方。
“我路過,聽到你們在說話。”她笑了,“不是故意的。”
“師師姐,進來睡!”熱巴衝她招手。
劉師師猶豫了一下,走進來,把茶杯放在床頭櫃上,躺在張天艾旁邊。七個人了。兩米寬的床,睡七個人,每個人只有二十多釐米的空間。江傲被擠得喘不過氣,想翻個身,但左邊是丫丫,右邊是熱巴,上面是孟子意的手臂,下面是楊蜜的腿。他被困住了。
“你們……能不能……讓我翻個身?”他艱難地說。
“不能。”丫丫說,“你將就一下。”
“我怎麼將就?我都快被擠成照片了。”
“那你睡地上。”楊蜜笑了。
江傲無語了。
那天晚上,七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誰都沒睡好。丫丫的腿搭在江傲肚子上,楊蜜的手放在他臉上,熱巴的頭枕在他胸口上,孟子意抓著他的衣襟,張天艾的腳伸到了他小腿上,劉師師安靜地躺在最邊上,但她的頭髮飄到了他鼻子裡。江傲打了好幾個噴嚏,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你感冒了?”丫丫迷迷糊糊地問。
“不是。是師師姐的頭髮。”
劉師師趕緊把頭髮攏到一邊,臉紅了:“對不起。”
“沒關係。”江傲吸了吸鼻子,“就是有點癢。”
“癢什麼?”熱巴笑了,“你是不是對師師姐過敏?”
“不是過敏。是她的頭髮太香了。”
劉師師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枕頭裡,一屋子人笑成一團。
第二天早上,江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底下。不是他滾下去的,是床塌了。那張兩米寬的實木大床,在承受了七個人一整晚的翻來覆去之後,終於撐不住了。床板從中間斷裂,床墊塌下去一個坑,七個人像下餃子一樣滑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