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楓。”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我們在一起好幾年，你陪我過過幾次生日？”
馮邵楓愣住了。
“一次都沒有。”趙莉穎的眼淚掉下來了，“我生日的時候，你在哪？在打遊戲，在跟朋友喝酒，在陪別的女人？你連一條訊息都不發給我。”
馮邵楓的嘴唇在發抖。
“我生病的時候，你在哪？我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掛號，一個人輸液，一個人回家。你呢？你在外面玩，連個電話都不打。”
趙莉穎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擦，就那麼讓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我等了你好幾年。等夠了。”
馮邵楓的眼眶也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現在我有江傲了。”趙莉穎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他對我好，關心我，在乎我。他不會讓我一個人過生日，不會讓我一個人去醫院，不會讓我一個人吃年夜飯。他給了我一個家。”
馮邵楓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他站在那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是一個被抽空了力氣的人。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路口走。走到車旁邊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莉穎。”
“嗯？”
“對不起。”
趙莉穎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沒有出聲。馮邵楓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出了小區。趙莉穎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腿軟了，靠在門框上。丫丫從屋裡走出來，扶住她，把她摟進懷裡。
“沒事了。”丫丫輕聲說，“都過去了。”
趙莉穎把臉埋進丫丫的胸口，哭了出來。不是那種無聲的流淚，是那種壓抑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哭。她哭了很久，久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才慢慢停下來。
“謝謝你，丫丫姐。”她從丫丫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
“謝什麼？”丫丫幫她擦了擦眼淚，“都是一家人。”
趙莉穎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酒窩深深的。
那天晚上，江傲在書房裡寫劇本，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微信訊息，來自劉天仙的媽媽——劉小麗。
“江傲，你好。我是亦菲的媽媽。方便見個面嗎？”
江傲愣了一下。劉小麗加他微信？還主動約他見面？他回覆道：“阿姨您好。方便。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我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廳等你。”
“好。”
江傲放下手機，心裡有點複雜。劉小麗主動約他，肯定不是為了聊劇本。她是為了劉天仙。他知道劉天仙很聽媽媽的話，如果劉小麗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劉天仙可能會退縮。但如果劉小麗同意了，劉天仙就跑不了了。
他走出書房，到了客廳。劉天仙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他出來，笑了。
“怎麼了？”
“你媽媽約我明天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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