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桐滿月的那天，正好是十二月三十一號，一年的最後一天。西山別墅裡張燈結綵，丫丫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張羅跨年的事。她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食材、酒水、裝飾品、禮物、煙花，每一樣都親自去挑。楊蜜笑她比籌備婚禮還認真，丫丫翻了個白眼：“婚禮可以隨便，跨年不能隨便。這是雨桐的第一個跨年，得隆重。”
劉小麗在廚房裡忙了一整天，燉了一隻雞，蒸了一條魚，做了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酸辣湯。劉天仙抱著小雨桐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媽媽遞個盤子。她產後恢復得不錯，身材基本回到了孕前的狀態，臉上也有了血色。
“媽，你做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得完。二十多個人呢。”
劉天仙笑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雨桐。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體衣，頭上戴著一頂毛線帽，帽子上有兩個小球，一晃一晃的。她的眼睛很大，像劉天仙，鼻子很挺，像江傲，嘴巴小小的，像櫻桃。她醒著，眼珠子轉來轉去，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雨桐，今天過年了。”劉天仙輕聲說，“你第一次過年。”
小雨桐吐了個泡泡，不知道聽沒聽懂。
下午，女人們陸續從公司、片場、健身房回來。丫丫抱著一大堆購物袋進了門，楊蜜提著兩箱紅酒跟在後面，張天艾端著一個大蛋糕，熱巴捧著一束鮮花，劉師師提著一籃水果，唐焉拎著兩瓶香檳，白夢妍抱著一堆禮物盒，趙莉穎端著一盤自己做的餅乾，高園園拿著一瓶好茶，王歐捧著一束百合，劉桃提著一籃雞蛋，李一同端著一盤水果拼盤，陳述拿著一瓶好酒。二十多個女人，二十多雙手，沒有一個是空著的。
“你們這是要把超市搬回家？”江傲站在樓梯上，看著她們。
“跨年嘛，當然要熱鬧。”丫丫把購物袋放在地上，喘了口氣，“你們男人不懂。”
江傲笑了，下樓幫忙搬東西。
晚上七點，餐桌上擺滿了菜。二十多個人圍坐在一張特製的長桌旁，丫丫坐在江傲左邊，楊蜜坐在右邊，劉天仙抱著小雨桐坐在丫丫旁邊，劉小麗坐在劉天仙旁邊。其他女人依次排開，像一道彩虹。
“來，乾杯！”丫丫舉起酒杯，“祝雨桐滿月快樂！祝大家新年快樂！”
“乾杯！”二十多個女人同時舉杯。
江傲也舉起杯，跟丫丫碰了一下，又跟楊蜜碰了一下，又跟劉天仙碰了一下。小雨桐被碰杯聲嚇了一跳，哇哇哭了起來。劉天仙趕緊哄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雨桐不哭，媽媽在。”
小雨桐哭了幾聲，又停了。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滿桌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是不是餓了？”劉小麗問。
“剛餵過。”劉天仙說，“可能是被嚇到了。”
“那你抱著她，別放下來。”
劉天仙點了點頭，一隻手抱著女兒，一隻手夾菜。江傲看到了，接過小雨桐，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小雨桐聞到了爸爸的味道，安靜了下來，小手抓著他的衣襟。
“你看，她喜歡你。”劉天仙笑了。
“當然。她是我女兒。”
丫丫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翹了起來。
吃完飯，大家移到客廳，看電視、聊天、吃水果。丫丫打開了電視，調到央視的跨年晚會。舞臺上，歌手在唱歌，舞者在跳舞，觀眾在鼓掌。熱巴窩在沙發上，吃著車釐子，看著電視，時不時笑一聲。孟子意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眼睛一直盯著電視。張洛楠在跟唐焉下棋，白夢妍在跟趙莉穎自拍，高園園在跟王歐喝茶，劉桃在跟李一同聊天，陳述在跟劉師師討論劇本。二十多個女人，二十多種姿態，像一幅活色生香的畫。
小雨桐躺在江傲懷裡，已經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胸口一起一伏的，小手握成拳頭，放在臉旁邊。江傲看著她，心裡湧上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江傲。”丫丫靠在他肩膀上，輕聲叫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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