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局勢不明,在場的兩邊都有,全都小心翼翼的各自幫襯著說話。
姜舒放下茶盞,瞧著曹慕雪淡笑道:“不過相識幾個月的時間,還未有我皇嫂相識長久。”
“同在屋簷下姐妹相稱的幾月,可比難見一面深厚。”曹慕雪不依不饒。
左右姜舒已與她撕破臉皮,她也沒必要一味忍讓,省的人還以為她怕她呢。
姜舒瞥了一眼程錦初道:“人與人的情誼深淺,看的不是時間長短,而是性情相投與否。就像皇嫂與沈侯夫人,明明也沒見兩次,卻一見如故,合緣的很。”
姜舒拿曹慕雪自個說的話,堵的她啞口無言。
頓了頓,姜舒又道:“從前如何不重要,往後與沈侯夫人最相熟的,定是皇嫂。”
曹慕雪端茶的手微顫。
姜舒今日怎的這般伶牙俐齒?
過去幾年她也見過姜舒幾次,印象裡姜舒為人謹小慎微,從不與誰爭執,混在人堆裡難以察覺。
若非那張姿容絕色的臉,以及她低微的出身,壓根不會有人留意她。
難道當真是嫁了璟王,覺得自己身份尊貴,恃寵生驕竟連她都不放在眼裡了?
曹慕雪想著,面色沉了下來。
姜舒敢如此,只有一個原因,璟王想要奪位!
瑞王妃見勢不對,趕忙道:“既能坐在一處,大家都算相熟。不知這茶可適口?若不喜可讓下人換一種。”
瑞王妃仔細聽著她們的對話,觀察著她們的神色,生怕再起口舌,察覺到話頭不對,及時轉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能失態,曹慕雪忍了又忍道:“我覺得挺好,璟王妃覺得呢?”
“茶無好壞,端看人品。”姜舒一語雙關。
曹慕雪暗自咬牙:“哦?那璟王妃品出什麼了?”
“我對茶研究不深,皇嫂不若問問別人。”姜舒實在不想再理會她。
不論鬱崢與鬱承如何,這種嘴皮子上的過招,都毫無意義。
偏偏曹慕雪對此樂此不疲,當真問程錦初道:“沈侯夫人覺得如何?”
陡然被點名,程錦初心神一震,斟酌道:“我不懂茶,只覺好喝。”
她長在苦寒的邊關,許多東西見都未見過。不僅是茶,許多東西她都不懂,這兩年雖接觸了一些,但仍舊不甚瞭解。
此時當眾說出來,程錦初只覺面色赧然,臉皮作燒,感覺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輕視。
反觀姜舒,一臉坦然自若,絲毫不懼旁人目光。
“果然是做過姐妹的,你和璟王妃還真像。”曹慕雪笑著打趣。
明為打趣,實為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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