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打通時，裡面傳來蘇織抱怨的聲音。
“賀言哥，這道政治題我怎麼都背不下來。”
賀言柔聲安撫她，然後轉頭對我說。
“知予，小織在背重點，你沒什麼急事明天再說。”
我捂著肚子，喘著氣。
“賀言，我好像要生了，羊水破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你怎麼挑這個時候？小織馬上就要模擬考了，我現在走不開。”
“你自己打個120先去醫院，我忙完就過去。”
那天我是被鄰居阿姨和120急救人員抬下樓的。
開指疼得我幾度昏厥。
我在產房裡掙扎了十幾個小時，撕心裂肺。
他直到孩子出生四個小時後才趕到醫院。
手裡還提著給蘇織買的營養餐。
現在，他為了蘇織的一個好覺，要趕我和孩子去客廳。
我沒動，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些。
“我不去。”
賀言的耐心耗盡了。
“沈知予，你能不能懂點事？小織一個外地女孩，在這隻有我能照顧她。”
“你是個當媽的人了，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笑了。
笑意沒有溫度。
“是啊，我是個當媽的人了。”
“所以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去客廳吹冷風。”
賀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拉我的胳膊。
“你非要跟我較勁是不是？我幫你抱。”
我猛地拿起手邊的空玻璃杯，用力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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