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兄的字條
葉塵盯著那張字條。
白紙黑字，就兩個字。
“師弟。”
筆鋒凌厲，撇捺如刀。
他認識這筆跡。
三年前，師兄送他下山時，在碼頭石壁上刻了八個字——“此去路遠，好自為之”。
一樣的力道，一樣的鋒芒。
葉塵把字條湊近燭火。
火舌舔上紙邊，慢慢吞噬。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捏著紙條的手指在用力。
紙燒成灰，落在菸灰缸裡。
葉塵坐回床邊，沒開燈。
窗外月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師兄來了。
為什麼現在來？
三年前他入贅沈家，師兄只說了一句“你去吧”，之後再無音訊。
現在突然出現，留張字條就走。
什麼意思？
是來試探，還是來傳信？
葉塵閉上眼睛，耳邊響起師父臨終前的話——“你師兄心裡藏著事，但他不壞。將來有一天他找你，你得聽他說完。”
“聽他說完……”
葉塵喃喃自語。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
院子裡，大黃趴在狗窩前，正抬頭望著天空。
月亮很大，雲層很厚。
大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不像狗叫，更像是某種野獸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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