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掙扎著爬向車窗，想要把手貼在玻璃上。
可是，我不能讓她看到我這副鬼樣子。
我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按下了車窗的升降鍵，轉過頭，強迫自己用最冷酷的語調對司機說：
“開車。別理這個瘋女人。”
畫面定格在我搖上車窗，倒在後座上渾身抽搐的那一刻。
“啊——！”
江清疏跪在投影儀前，用頭瘋狂地撞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沉悶的巨響。
“阿淵......我的阿淵啊......”
她哭得滿臉是血，絕望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彷彿要把那顆後悔的心臟生生挖出來。
“是我瞎了眼！是我該死！”
“我為什麼要去追那輛車！我為什麼要去逼他！”
江時硯和父母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地獄般的場景。
江母看到影片裡我吐血的畫面，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從輪椅上栽倒在地。
“報應......這就是我的報應啊！”
江母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板，老淚縱橫。
“我這條命，是阿淵拿命換回來的。”
“我卻罵了他五年畜生......我該下十八層地獄啊！”
江父連滾帶爬地撲向螢幕，試圖去摸影片裡那個痛苦痙攣的我。
“阿淵，爸爸錯了，爸爸帶你回家，你別疼了好不好......”
他哭得暈死了過去。
江時硯跪在旁邊，緊緊抱著江父，泣不成聲。
沈南喬冷眼看著這群崩潰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們現在哭，有什麼用呢？”
“五年前那晚，車子開出市區沒多久，他就毒發身亡了。”
“司機為了毀屍滅跡，把車開下了盤山公路。”
沈南喬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目光深沉。
“江清疏，你不是想知道他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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