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疏再也沒有笑過。
她把那件被燒燬一半的高定西裝,和那張匯款底單鎖在了自己房間的保險櫃裡。
每天夜裡,她都會坐在床邊,看著那些東西,一遍又一遍地扇自己耳光。
她終身未嫁。
因為她說,她的手要留著,給她的弟弟捂一輩子。
江母的身體徹底垮了。
她拒絕接受任何治療,每天坐在輪椅上,對著我曾經住過的房間發呆。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把命還給阿淵......把命還給阿淵......”
江父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經常抱著個枕頭,到處跟人說這是他的兒子阿淵。
只有江時硯,撐起了整個江家。
他改名叫江時淵。
他用我留給他的那些專利和資產,把江氏集團做成了全國最大的慈善醫療機構。
每年,他都會以“江辭淵”的名義,向貧困山區的重病患者捐贈特效藥。
他要把我沒能活下去的福報,散給更多的人。
五年後的一個冬夜。
南城又下了一場大雪。
江時淵站在半山別墅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
一隻凍僵的小麻雀,撲稜著翅膀,落在了窗臺上。
江時淵輕輕推開窗戶,用溫熱的雙手把那隻麻雀捧進屋裡。
“哥哥。”
他看著掌心裡漸漸甦醒的小生命,眼眶微紅,嘴角卻帶著笑意。
“你看,今年的雪,沒有五年前那麼冷了。”
“你一定會投胎到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家庭裡吧。”
雪花靜靜地飄落,覆蓋了這座城市的喧囂與哀愁。
而在那個世界裡。
我已經不再覺得冷了。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