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炊事班一干就是一年,他的少年脾氣被打磨得平光滑亮,每天努力做飯,精心餵豬,一年後,得了個嘉獎,入團入黨,當了班長,退伍後,恰逢恢復高考,他文化底子不錯,考上了大學,畢業後從政,從此平步青雲。
他的一切進步,都是自身努力的結果,當然,也不能否認,父親的隱形影響是肯定存在的,但父親絕對不會拋頭露面去為他爭取任何東西。
按照老頭的性格,就算他十分疼愛楊雪,但原則的事情,他也不會例外的。他了解父親的脾氣,擔心女兒被爺爺批評後受委屈,所以特地提醒她,免得她去爺爺那裡碰釘子。
“知道了,爸爸。我不會去驚動爺爺的。”
……
父女倆因為趙劍的事,足足聊了二十多分鐘,以往,老楊從未因為私事家事聊過這麼久的電話,這次算是破天荒第一次了。
他這個級別的領導,時間的安排都要以分秒計算的。講話多少分鐘,作報告多少分鐘,接見外賓,與外賓會談多少分鐘,秘書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全都控制得非常嚴格,分秒不差。
這回,由於老楊是與自己的親生女兒通電話,站在旁邊的秘書也不好催促提醒,只能默默地注視著他。
與女兒通完電話後,老楊拿起工作手機,撥打了南粵省委書記錢大勇的電話。
錢大勇己回家準備睡覺了,嚇得一個激靈,首接從床上站了起來。
高層領導人在接近午夜的時候,用工作手機打自己的電話,那肯定是有非同尋常的事情了。
“老錢,東江市的槍擊案你瞭解情況嗎?”
老楊語氣平緩,一副不顯山不露水,隨便問問的樣子。
可錢大勇卻頗為緊張。
雖然,兩人的級別只相差了半級,但實際上,兩人的職權相差巨大,自己只是管理一個經濟大省的封疆大吏,而老楊卻掌管著全華夏的行政大權。
老楊在這個鐘點給自打電話,斷斷不可能是什麼好事情。
當錢大勇聽到東江槍擊案時,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個案子,自己下午也知道了,剛好透過秘書過問了一些基本的情況,對案情有了一些瞭解。
“楊總,槍擊案發生在南粵省東江市東豐縣,新任公安局長趙劍被歹徒用手槍打傷,兇徒己被抓獲歸案,我己派省公安廳的負責人親赴東豐督辦此案。”
“老錢啊,槍擊新任公安局長,這種事,建國以來都屬罕見,這苗頭不好啊,南粵省的治安狀況,到了該大力整治的時候了!”
老楊的語氣雖然很平緩,也沒有問責的意思,但錢大勇聽了,卻有字字千鈞之感。
自己轄地上發生的案子,驚動高層領導人深夜過問,責莫大焉!
“楊總,“”南粵的治安工作沒抓好,我負有責任,我要向中樞作檢導,這宗槍擊案,我會讓公安廳親自督辦,並以此為契機,在南粵省開展掃黑除惡運動,徹底扭轉南粵治安惡化的勢頭!”
“好!”
老楊只說了一個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錢大勇睡意全消,一連撥打了南粵省幾個單位領導電話:南粵省公安廳廳長,南粵省檢察院院長,南粵省政法委員會書記,南粵省東江市委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