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真是人美心善,活佛轉世啊。】
李萌看著右上角瘋狂跳動的資料。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死死壓住上揚的唇角。 這波流量吃麻了。 十萬。 三十萬。 五十萬。 還在瘋狂往上漲。
她舉著自拍杆。 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東頭走。 “大家別這麼說長淵。” “他以前畢竟是個體面人。” “只是現在落魄了。” “自尊心肯定受不了。”
“一會大家看到他,千萬別嘲笑他。”
李萌故意停頓了一下。 重重地嘆了口氣。 指著前方。 “前面那個院子,好像就是他爺爺留下的老宅。”
鏡頭推進。 畫面裡出現兩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木頭已經朽了。 牆頭上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院子裡堆著雜亂的枯樹枝。 連個像樣的水泥地都沒有。 滿院子的黃土。
風一吹,塵土飛揚。
直播間的嘲諷如潮水般湧來。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住的地方?】 【狗窩都比這寬敞吧。】 【堂堂陸少,現在就住這種破窯洞?哈哈哈哈!】
【笑死,以前出門勞斯萊斯代步,現在睡土炕。】 【這落差,換我早找根繩子吊死了。】
【還給他帶生活費?給他留兩百塊錢買泡麵得了。】
李萌推開虛掩的木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長淵?” “你在家嗎?” 院子裡空蕩蕩的。 沒人回應。 只有幾隻老母雞在牆角刨食。
旁邊拴著一條毛髮暗淡的大黃狗。 大黃狗正趴在陰涼處打呼嚕。
“好像不在家。” “估計是去地裡刨食了吧。” “哎。” “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幾萬塊一瓶的紅酒說砸就砸。” “現在居然要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幹農活。”
李萌把鏡頭對準院子的各個角落。 拼命展示著這裡的破敗與貧窮。 長滿黑毛的破爛竹筐。 生了厚厚一層鐵鏽的鋤頭。 缺了一條腿,用廢磚頭墊著的舊板凳。
每一樣物件都在聲嘶力竭地訴說著主人的悽慘。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一個月三千的工資,現在看著陸長淵,渾身充滿優越感。】 【萌萌趕緊走吧,別沾了一身窮酸氣。】 【這種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覺得窒息。】
李萌心裡樂開了花。 面上卻裝出更加心酸的模樣。 甚至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我看院子裡連個菜葉子都沒有。” “他中午到底吃什麼呀?”
“不會是喝涼水充飢吧。”
李萌目光一轉。 定在角落裡那條狗身上。 “你們看那條狗。” “餓得沒精打采的。” “連狗都跟著他受罪。” 她舉著手機走向那條大黃狗。
打算給這淒涼的場景來個特寫。 進一步坐實陸長淵已經走投無路。
“狗狗乖。” “你主人連自己都養不活了。” “肯定餓著你了吧?” “姐姐包裡還有一塊火腿腸,一會給你吃。” 李萌蹲下身。 把鏡頭直接懟到了大黃狗的飯盆前。
那是一個沾滿泥土的破碗。 裡面裝了小半碗看著發乾的剩飯。 上面還蓋著兩塊啃剩下的骨頭。 就在骨頭旁邊。 還扔著半截帶牙印的植物根莖。 表皮皺巴巴的。
上面還帶著幾根細長的鬚子。 看著就像是個啃了一半扔掉的爛樹根。
彈幕裡還在滿屏刷著“心疼修狗”。 突然。 一條彈幕突兀地飄過。
【等等。】 【那半截像樹根的東西是啥?】 【看著有點眼熟。】 【好像不是蘿蔔……】
緊接著。 直播間裡猛地跳出一個金光閃閃的高階彈幕。 伴隨著全屏特效。 這是一個在鬥音上赫赫有名的中藥材收藏大佬。 ID叫“藥王孫”。
平時專門在各大直播間撿漏名貴藥材。
【臥槽!】 【主播你把鏡頭湊近點!快點!】 【貼上去拍那個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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