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桃子走到院子裡的水槽邊。 擰開生鏽的水龍頭。 井水一衝。 水珠順著飽滿的桃皮滾落,晶瑩剔透。 他也沒擦,反手從灶臺上拿出一個掉漆的不鏽鋼盆。
撕開一袋昨天從村頭小賣部買來的、一塊五一斤的便宜麵粉。 倒了半盆進去。
接著,陸長淵單手用力。 五指收攏。 直接把手裡那顆系統嚴正警告“妥善保管”的變異靈桃捏碎。 “噗嗤。” 粉紅色的果汁混合著細膩的果肉,嘩啦啦流進麵粉裡。
果核被他隨手一拋,精準地砸進牆角的垃圾堆。
如果有懂行的隱世中醫在這裡,絕對會當場跪下磕頭痛哭。 這可是蘊含天地靈氣的天材地寶! 隨便切下一片薄片拿水化開,都能吊住將死之人的半條命。
陸長淵居然把它當水用,拿來和麵?!
“大黃,去把土窯裡的火生起來。” 陸長淵捲起洗髮白的袖子。 兩隻手探進面盆裡,開始揉搓。 粉紅色的果汁和劣質麵粉漸漸融合。
原本粗糙的麵糰,竟然散發出一種羊脂玉般的溫潤光澤。
大黃狗聽懂了指令。 委屈地哼唧了兩聲。 顛顛地跑去牆角叼了幾根乾柴。 用爪子扒拉進那口土砌的烤窯裡,然後熟練地用嘴拱開了旁邊的鼓風機開關。
半個小時後。 陸長淵把揉好的麵糰揪成小塊。 修長的手指在案板上翻飛。 沒有用任何模具。 全憑一雙手。 幾下就捏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形狀。
花瓣層層疊疊,薄如蟬翼。 中間點綴著一點黑芝麻當作花蕊。
他拿出一個燻得發黑的鐵托盤。 把幾十個面胚子隨意地擺上去。 拉開土窯鏽跡斑斑的鐵門。 直接連盤帶面塞了進去。 腳尖一勾,“哐當”一聲封死窯門。
沒有測溫槍。 沒有定時器。 甚至連火候都不看一眼。 陸長淵憑著感覺,拉了條瘸腿板凳坐在土窯旁邊。 摸出破手機,點開消消樂。
“Unbelievable!”的音效聲在院子裡迴盪。
二十分鐘過去。 土窯頂部的破煙囪裡,飄出一縷白煙。 起初味道很淡,被後山的風一吹就散了。 但僅僅過了十幾秒鐘。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奇香,如同實質般在空氣中轟然炸開。
那不是普通糕點放了糖精和黃油的甜膩。 而是帶著清晨露水、十里桃林的絕對清新。 高溫徹底激發了靈桃中蘊含的靈氣。
香氣順著風,直接越過破舊的院牆,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席捲了整個青水村。
大黃狗趴在土窯跟前。 舌頭伸得老長。 地上的口水積成了一灘小水窪,連尾巴都忘了搖。 樹上的兩隻麻雀像喝醉了酒。
撲騰兩下翅膀,直挺挺地掉在陸長淵腳邊的泥地裡,打著滾不願意起來。
村口。 老村長趙鐵柱剛扛著鋤頭準備下地。 風一吹,他聞到這股味兒。 手裡的旱菸桿直接掉進了水溝裡。 他抽了抽鼻子。
昨天剛閃了的腰,此刻居然奇蹟般地不疼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輕快勁。
“這……這是啥味兒?” “長淵那小子在煮龍肉嗎?!” 幾十個村民放下手裡的活,不約而同地朝著半山腰的破院子張望。
院子裡。 陸長淵關掉手機螢幕。 把手機揣進兜裡,伸了個懶腰。 “火候差不多了。” 他拿起一根鐵鉤子,準備去拉窯門。
就在此時。 青水村村口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 保時捷911還沒趕到。 一輛掛著京A牌照的定製版防彈勞斯萊斯幻影,率先碾過泥坑,緩緩停穩。
前後各跟著兩輛黑色的賓士G63。 車門彈開。 八個西裝革履、戴著耳麥的魁梧保鏢率先下車。
分列兩旁,警惕地掃視四周。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昂貴唐裝的老者,被一個氣場威嚴的中年男人攙扶著走下車。 老者臉色灰敗,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氣。 他剛一下車,就捂著嘴爆發出劇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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