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二環內的頂級獨棟別墅。
“啪嚓！” 半個水晶酒杯砸在八十寸的液晶電視螢幕上。 螢幕炸開一團刺眼的雪花紋，徹底黑屏。
葉傾城光著腳站在滿地碎玻璃裡。 腳底板被扎破。 鮮血順著白皙的腳踝流在地毯上。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 葉傾城一把掃落茶几上的所有紅酒瓶。 酒水混著玻璃渣濺了一地。 “一百八十億就把你們砸得拔網線斷播？！”
她抓起扔在沙發上的加密衛星電話。 手指用力戳著撥號鍵。 指甲斷裂，滲出血絲。
電話接通。 “給我接‘暗網’排名第一的駭客組織，毒液。” 葉傾城的聲音嘶啞，像是在嗓子裡吞了一把玻璃渣。 “告訴他們，我出一個億美金。”
“三分鐘內，我要陸長淵名下所有的海外賬戶資料被徹底篡改、清零！”
“我要他的戶籍檔案、祖宗十八代的資訊全掛在暗網的懸賞榜首！”
“在現實裡我動不了他，在網路上，我要他變成一個透明的死人！”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清脆聲。 一個經過變聲器偽裝的嘶啞男聲響起。 “葉小姐，定金已收到。” “毒液辦事，您放心。”
“攻破大夏國一個普通人的防火牆，三十秒就夠了。”
……
青水村。 半山腰的古建莊園。
夜風吹拂著院子裡的老桃樹。 陸長淵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端起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 吹散水面的熱氣。 抿了一口。
放在石桌上的那部碎屏手機。 螢幕突然閃爍了兩下。 原本停留在主介面的螢幕，毫無徵兆地變成了一片慘綠色。
一個由無數亂碼組成的白色骷髏頭圖案。 在螢幕正中央緩緩放大。 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一串串紅色的英文字元。
【正在獲取瑞銀離岸賬戶最高許可權……】 【正在破解底層防火牆……進度20%……】
陸長淵放下茶杯。 拿起手機。 大拇指在骷髏頭圖案上點了兩下。 螢幕毫無反應，所有的物理按鍵全部失效。
“中病毒了？” 陸長淵眉頭微皺。 這破手機用了三年，平時看看新聞還行，現在連個防毒軟體都裝不下了。
就在這時。 莊園外那條青石階梯上，傳來一陣沉悶的滾動聲。 “咕嚕，咕嚕。” 像是硬塑膠輪子在石頭上艱難摩擦。
“吱呀”一聲。 虛掩的金絲楠木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紅黑格子襯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的女孩，跨過門檻。 腳上踩著一雙沾滿黃泥的帆布鞋。 頭髮胡亂挽成一個雞窩頭，用一根圓珠筆插著固定。
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鏡片底下是一雙熬夜過度特有的黑眼圈。
她手裡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的右後輪已經掉了一個，金屬輪軸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哥。” 女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 “這破山路，把我箱子輪子都硌飛了。”
陸長淵抬起頭。 看著這個不修邊幅的女孩。 陸寧。 他二叔家的獨生女，自己的堂妹。
陸長淵從桌上的果盤裡抓起一個變異水蜜桃。 手腕一拋。 桃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粉色的弧線。
“吃點東西。” 陸長淵指了指石桌上的手機。 “正好你來了，幫我看看這手機是不是廢了。” “剛想上網買點菜種子，螢幕綠了，還畫了個骷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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