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的轟鳴聲,震得窗欞嘩嘩作響。
陸長淵拉起蠶絲被。 矇住腦袋。 聲音依然順著紫檀木的床板,一陣陣傳導進耳朵裡。 被窩裡的空氣變得憋悶。
他一把掀開被子。 坐起身。 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趿拉著那雙十幾塊錢的塑膠拖鞋,走到窗前。 推開木窗。
青水村上空的天,已經被切碎了。
幾十架噴塗著各國財閥標誌的私人直升機。 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綠頭蒼蠅。 在村子上空盤旋。 找不到降落的地方,乾脆就懸停在半空。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把村裡幾棵老榆樹的葉子都薅禿了。
自從僱傭兵小隊被兩隻土狗咬得找110自首後。 青水村徹底成了全球富豪眼裡的修仙聖地。 能治百病的神茶仙桃。 能手撕子彈的大黃狗。
連地底冒出來的白霧都透著一股邪乎。
有錢人最怕死。 在壽命和健康面前,千億資產不過是一串數字。
陸長淵推開正屋的門。 走到院子裡。 石桌上的白玉茶杯,被外面的音浪震得在桌面上平移。 杯子裡的茶水濺出幾滴。
“吵死了。” 陸長淵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院牆外。 原本坑坑窪窪的泥土路,一夜之間變了樣。 幾個中東的土豪嫌踩著泥巴丟人。 連夜空運了幾千塊高檔大理石,硬生生在莊園門外鋪出一個幾千平米的小型廣場。
此時。 廣場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華爾街的金融巨鱷。 歐洲古老家族的公爵。 中東頭頂一塊布的王室成員。
這些人平時出門,全城戒嚴。 現在。 一個個穿著高定西裝,裹著軍大衣。 縮在五顏六色的戶外帳篷裡。
那個在拍賣會上砸了兩百億美金的薩勒曼王子。 正蹲在牆角。 手裡端著一盒老壇酸菜泡麵。 吸溜吸溜地吃著,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金絲楠木大門。
“陸少!” 一個歐洲財閥舉著個大喇叭,用生硬的中文嘶吼。 “我出一百億美金!只求見您一面!” “我拿名下的海島換一片桃樹葉子!” “陸少!讓我進去給您掃地吧!”
大喇叭的電流聲混雜著直升機的轟鳴。 整個青水村亂成了一鍋粥。
半空中。 十幾臺無人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跟拍。 鬥音平臺的伺服器已經擴容了十次。 直播間線上人數常駐一億。 全網的流量,全砸在這個窮山溝裡。
【臥槽!那個吃泡麵的是不是薩勒曼王子?】 【昨天他還因為搶一口熱水,跟華爾街的老大幹了一架。】 【百年難遇啊!全球最頂尖的那波人,在農村當流浪漢!】
【陸爹這定力我是服的,幾千億在門外求著送錢,他大門都不開。】 【開玩笑,陸爹卡里一萬億現金流,看得上他們那點三瓜兩棗?】
牆頭上。 陸寧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紅黑格子襯衫。 坐在琉璃瓦上。 兩條腿在半空中晃盪。 手裡捧著半個拳頭大的變異靈桃,啃得汁水四溢。
她戴著黑框眼鏡。 膝蓋上放著那臺厚重的二手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程式碼閃爍。
“哥。” 陸寧嚥下嘴裡的桃肉。 衝著院子裡的陸長淵招了招手。 “京城葉家那邊還沒死透呢。”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雖然海外賬戶全被我端了。” “但葉傾城那女人瘋了。” “她把葉家在國內的核心資產全抵押了,正在跟幾個地下錢莊借高利貸。”
“看這架勢,是準備買兇繼續搞事。”
陸寧隨手把啃乾淨的桃核。 往牆外一拋。 “咻。” 桃核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門外的廣場上。 正在吃泡麵的薩勒曼王子。 拿著大喇叭的歐洲財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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