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財團亞太區總裁史密斯。 倒在滿是牛糞味的柏油馬路上。 胸前那一攤刺目的鮮血，引得周圍路人發出一陣接一陣的尖叫。
“總裁！快叫救護車！” 幾個外資高管手忙腳亂地撲上去。 有人瘋狂掐人中，有人哆嗦著手撥打120。 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陸長淵站在幾米外。 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被抬上救護車的史密斯。 打了個哈欠。 “心理素質真差。” “這要是讓他知道我打算拿這塊地養豬，他不得當場原地去世？”
他轉過身，對趙鐵柱揮了揮手。 “趙叔，盯著點。” “土翻深一點，肥料給我鋪勻實了。” “明天把青水村育好的桃樹苗拉過來，抓緊種上。”
陸長淵踩著拖鞋，慢悠悠地離開了這片臭氣熏天的省城CBD。
留下一群在風中凌亂的都市白領，和直播間裡瘋狂刷屏的三千萬網友。
……
三天後。 江南省府大樓，新區指揮部。
蘇清寒坐在辦公桌後。 手指死死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面前的菸灰缸裡，破天荒地按滅了兩個帶有口紅印的菸頭。 她從不抽菸，但今天，她真的快要被逼瘋了。
因為在青水縣的驚人政績，她被破格提拔。 調任省城，負責整個新城區的生態綠化建設。 這是一項國家級重點工程，上面下了死命令，半個月內必須看到雛形。
否則，她的仕途將止步於此。
原本一切順利。 誰知，那家承接了綠化工程的外包公司，昨晚連夜捲款跑路了！ 老闆在澳門賭輸了十幾億，帶著小姨子飛了南美。 留下新城區幾千畝光禿禿的黃土地。
這簡直是把蘇清寒架在火上烤。 她翻遍了全省的綠化公司通訊錄，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半個月，神仙也種不出幾千畝的綠化帶！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小李推門進來，眼眶通紅。 “蘇總，省督查組明天就要來視察了……” “咱們的綠化帶，連一根草都沒種下去。” “這可怎麼辦啊？”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絕望。 她目光一凝，視線落在了桌面上那個破舊的螢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上。 那是陸長淵留給她的“專線”。
她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手機，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秒就被接通。
“說。” 電話那頭傳來陸長淵懶散的聲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幾聲豬叫。
“陸長淵……” 蘇清寒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幫我個忙。” “新城區的綠化工程外包跑路了。”
“你那邊……能不能調點人手，幫我鋪點草皮？”
“不需要多好，只要能蓋住黃土就行，算我欠你個人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草皮？” 陸長淵似乎對這個詞很不滿。 “那玩意光禿禿的，還得天天澆水剪草，醜死了。”
蘇清寒急了，手指摳著桌面。 “現在沒時間挑三揀四了！明天督查組就來，沒有綠色，我就要引咎辭職了！”
“行了，別嚎了。” 陸長淵打斷她的話。 “綠化是吧？我給你弄點帶顏色的。” “明天早上八點去驗收。” “掛了。”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盲音。 蘇清寒握著手機，癱在真皮轉椅上。 這就答應了？ 幾千畝的面積，他一夜之間能搞定？ 她心裡沒底，但現在，陸長淵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
深夜。 江南省新城區。
這片佔地數千畝的空曠地帶，寂靜無聲。 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大片的黃土裸露在外，像是一塊塊巨大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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