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軍官穿著沒有軍銜的作訓服。 身姿筆挺如松,眼神銳利如刀。 他身後的十幾名士兵,手裡的九五式自動步槍雖然槍口朝下。 但食指全都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標準的一級戰備狀態。
陸長淵看著這架勢。 把那張剛抽出來的羊皮捲紙,像揉草紙一樣胡亂團成一團。 隨手塞進了大褲衩的口袋裡。
“喝茶?” 陸長淵打了個哈欠,腳上的塑膠拖鞋在地板上蹭了兩下。 “行啊。” “正好我這剛送走一幫吃白食的,口渴了。” “帶路吧。”
京城郊外。 燕山深處的一處無名基地。
經過了三道瞳孔虹膜識別、兩道重型防爆隔離門。 陸長淵被帶進了一間四面都是隔音軟包的地下會議室。
頭頂是慘白的無影燈。 長方形的實木會議桌前,坐著三位穿著便裝的老者。 雖然沒有穿軍裝,但那股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鐵血氣場,壓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粘稠。
中間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是大夏國軍部總參的二把手,秦老。 坐在他左邊的,是頂尖軍工物理學泰斗,李院士。 右邊那位,則是負責大夏國絕密情報網的核心負責人。
這是一場標準的鴻門宴。 陸長淵這幾個月在江南省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從買斷全球物流網,到手搓微米級機床,再到弄出能讓人返老還童的桃花酒。
每一個動作,都在瘋狂試探國家安全機器的敏感神經。
秦老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 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茶葉。 “陸長淵同志。” 秦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你在江南省的那些產業,還有那些來歷不明的鉅額海外資金。” “我們已經查到底了。”
秦老放下茶杯。 “雖然你目前沒有做出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情。” “甚至還上交了千億古墓。” “但你手裡的那些遠超現代科技和醫學認知的底牌。” “是一把雙刃劍。”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情報負責人冷冷地盯著陸長淵,像是在看一個J度危險的移動核彈。
“上面對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秦老身體微微前傾。 “今天請你來,是想給你指條明路。” “把你手裡那些超越常規的技術和配方,上交給國家。”
“國家會給你相應的榮譽和補償。” “如果你拒絕……”
“行了行了。” 陸長淵掏了掏耳朵。 拉開對面的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把腳翹在會議桌的邊緣,拖鞋在半空中晃盪。
“秦老,你們這彎彎繞繞的套話,聽得我直犯困。” 陸長淵嘆了口氣。 “我這人懶,最怕麻煩。” “既然你們非要扒我的底牌。”
他伸手摸向大褲衩的口袋。 把那團皺巴巴的羊皮紙掏了出來。 在手裡隨便展了展。
“底牌是吧?” 陸長淵把那張沾著點汗味的羊皮紙,像扔廢紙一樣。 直接扔在了會議桌正中央。
“啪嗒。” 羊皮卷滑到了李院士的面前。
“我手裡就剩這玩意兒了。” 陸長淵雙手抱在腦後,靠在椅背上。 “本來打算拿去當擦腳布的。” “你們要是覺得有用,拿去就是了。”
“別天天派人盯著我那幾棵桃樹,煩不煩啊。”
李院士眉頭緊鎖。 他看著那張髒兮兮的羊皮卷,有些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了起來。 “這是什麼?” “中藥偏方?還是什麼江湖騙子的鬼畫符?”
他漫不經心地戴上老花鏡。 低頭掃了一眼。
只一眼。 李院士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睜大到了J限。 眼球裡的毛細血管因為J度充血,瞬間爆紅。
“這……這是……” 李院士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羊皮紙在他手裡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