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特種兵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的背影。 一個個屏住呼吸。 誰能想到，就這麼一個穿著白背心、像個進城務工的修理工一樣的年輕人。 剛才在裡面。
用一張破羊皮紙，換走了一座城。
……
京城，盤古七星酒店。 頂層總統套房。
陸長淵回到酒店，推開門。 蘇清寒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眉頭緊鎖。
“回來了？” 蘇清寒抬起頭，看著他。 “軍方找你什麼事？” “沒難為你吧？”
陸長淵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 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啃了一口。 “沒難為我。” “就是找我談了筆生意。”
他從褲兜裡掏出那張揉得皺巴巴的紅標頭檔案。 隨手扔在茶几上。 “諾，交易憑證。”
蘇清寒疑惑地拿起檔案。 展開。 視線掃過那幾行黑體大字，還有末尾那枚刺眼的國徽鋼印。
“桃花特區……” “絕對自治權？永久免稅？！”
蘇清寒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美眸，此刻瞪得快要掉出來了。 手裡的檔案像是有千斤重，壓得她手腕發抖。
“你……你拿什麼跟國家換的？” 蘇清寒聲音乾澀。 “就算是把你那一萬億現金流全捐了，也換不來這種突破國家底線的特權啊！”
“一張圖紙。” 陸長淵嚼著蘋果。 “什麼造航母的破玩意兒，看著頭暈。”
蘇清寒徹底失聲了。 她看著這個坐在對面、還在因為蘋果不甜而皺眉的男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隨手扔出去的東西，對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用一種J其無恥、又偏偏讓人無法反駁的方式。 把整個國家的最高權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行了，別看了。” 陸長淵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收拾收拾東西。” “這京城的空氣太乾了，睡不踏實。” “咱們回村。”
“以後那地方就是咱們的獨立王國了，想怎麼建就怎麼建。”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駭。 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行李。
陸長淵靠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準備眯一會兒。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舊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陸長淵睜開眼。 拿起手機。 是一條沒有來電顯示的陌生簡訊。
他滑開螢幕。
簡訊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京城某座立交橋底下。 陰暗，潮溼。 地上鋪著幾張破硬紙板。
一個頭發凌亂、衣衫襤褸的女人，正跪在紙板上。 她身上那件曾經價值幾十萬的高定風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沾滿了汙泥和可疑的嘔吐物。
她的臉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
林小雅。
她面前擺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瓷碗。 碗裡只有幾個硬幣。 旁邊，豎著一塊用紙箱殼做的牌子。 上面用血紅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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