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隱形直升機底部幽藍色的等離子推進器緩緩熄滅。 巨大的鋼鐵機身穩穩降落在桃花山莊後山的停機坪上。 沒有揚起一絲塵土。
艙門向外推開。 陸長淵踩著那雙萬年不變的塑膠拖鞋,跨下飛機。
他伸長脖子。 閉上眼,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桃花的清甜,混合著後山龍脈散發出的濃郁靈氣。 像一股清涼的甘泉,瞬間沖刷掉在京城沾染的那些機油味和銅臭味。 五臟六腑都透著舒坦。
“呼——” 陸長淵張開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髮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還是這破山溝溝裡的空氣好聞。” 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 “京城那地兒,到處都是算計和尾氣,待兩天我這壽命都得短兩年。”
蘇清寒跟在他身後走下飛機。 她穿著那身黑色的修身風衣,高跟鞋踩在停機坪的漢白玉地面上。 聽到陸長淵的話。 她那雙平日裡透著冰冷理智的眸子,罕見地翻了個白眼。
壽命短兩年? 你那後山種的仙桃,吃一口能讓半截入土的老頭返老還童。 你跟我談壽命縮短? 這男人裝起窮來,連他自己都信。
“少爺!” “陸校長!”
停機坪外圍。 老村長趙鐵柱帶著青水村的一幫男女老少。 還有那十幾個穿著白大褂、頭頂禿得反光的哈佛、劍橋老教授。 排成了兩列整齊的隊伍。
像迎接凱旋的將軍一樣,激動地迎了上來。
趙鐵柱手裡拿著個小本子。 老臉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連缺了門牙的牙縫都露了出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這幾天您不在,村裡的靈桃又熟了三批。”
“按照您走之前定的價,一百萬一個,全被那些外省的富商和國外財閥搶光了!” “賬戶裡又多了一百多個小目標!”
趙鐵柱翻了一頁本子。 “還有您名下那條天星商業街。” “蘇總裁走之前安排的營銷策略見效了。” “現在全省的名媛闊太天天去那兒排隊買桃花泥護膚品。”
“租金加上抽成,一天進賬也是按億算的!”
旁邊。 哈佛物理系主任,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美國老頭。 不甘示弱地擠上前。 手裡揮舞著幾張畫滿複雜公式的圖紙。
“陸校長!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老頭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一口蹩腳的中文說得結結巴巴。 “您留下的那張星際航母的圖紙!” “我們這幾個老骨頭熬了三個通宵。”
“終於破解了最外圍的那層‘靈力反重力懸浮矩陣’的初級公式!” “只要材料跟得上,我們馬上就能造出第一臺反重力引擎的測試機!”
這群老教授平時在國外都是被當成國寶供著。 走哪都是保鏢開道。 現在。 為了能在陸長淵面前邀功,為了多吃一口能延壽的仙桃。 一個個卷得像流水線上的黑工。
黑眼圈比熊貓還重,精神卻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陸長淵掏了掏耳朵。 聽著這一個個足以讓全球金融和科技圈地震的訊息。 他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甚至有點嫌棄他們吵。
“行了行了。” 陸長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彙報。 “錢的事找財務。” “圖紙的事你們自己折騰,別炸了我的果園就行。”
他一邊說,一邊扯掉身上那件在京城裝逼用的休閒西裝外套。 隨手扔給旁邊的暗衛。
“我這趕了半天路,困得要死。” 陸長淵趿拉著拖鞋,大搖大擺地往自己的正屋走。 “趙叔,去把我那張紫檀木搖椅搬出來。” “擺在老桃樹底下。” “再給我洗盤李子。”
他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