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披著寬大的浴巾。 看著陸長淵那副“我隨便哼兩句就能讓全網瘋狂”的臭屁模樣。 沒忍住,輕輕踹了他的小腿一腳。 “你還會唱歌?”
“平時連多說兩句話都嫌累的人,還會搞藝術創作?”
陸長淵揉了揉被踹的地方。 “什麼叫藝術創作。” “這叫系統賦予的【絕對音感】。”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剛才看這漫天花瓣,腦子裡突然蹦出來幾個音符。”
“閒著也是閒著,全當消食了。”
他從系統倉庫裡花了一百點氣運值。 直接兌換了一份完整的曲譜和編曲檔案。 歌名就叫《桃花醉》。
陸長淵拉著蘇清寒,回到了半山腰的正屋院子。 夜色已經深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蟲鳴和微風拂過桃葉的沙沙聲。
他走進雜物房。 在一堆落滿灰塵的農具和廢棄化肥袋中間翻找了半天。 “哐當”一聲。 扔出來一把斷了一根弦的破木吉他。
這是之前那個被送去精神病院的大聰明,為了偽裝成流浪歌手踩點時留下的作案工具。
後來被趙鐵柱收繳了,扔在雜物房裡吃灰。
陸長淵拿著這把破吉他。 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棵百年老桃樹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起腿。 白色的跨欄背心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發黃。 腳上的塑膠拖鞋隨意地踢到一邊。 這副打扮,活脫脫一個在天橋底下賣唱的流浪漢。
“就用這個錄?” 蘇清寒拿著手機,站在他兩米外。 看著那把破吉他,眉頭微皺。 “音不準不說,連個收音麥克風都沒有。”
“你要是在網上發這種質量的影片,那些專業的樂評人肯定會挑刺的。”
“挑刺?” 陸長淵撥弄了兩下琴絃。 刺耳的雜音在院子裡響起。 他毫不在意地調了調絃軸。
“我唱歌是給懂的人聽的。” “那些靠著修音軟體和百萬級錄音棚包裝出來的工業垃圾。” “也配來挑我的刺?” 陸長淵揚了揚下巴。 “點錄影。”
“不用加濾鏡,原相機直出就行。”
蘇清寒無奈地嘆了口氣,舉起手機,按下了紅色錄製鍵。
鏡頭裡。 陸長淵低垂著眼眸。 手指在殘缺的琴絃上輕輕撥動。
“錚——” 一個簡單的和絃起手。
下一秒。 陸長淵開口了。
沒有前奏的鋪墊,沒有華麗的轉音。 就是那麼直白地、慵懶地,將第一句歌詞唱了出來。
“桃花釀酒,醉了誰的眼眸……”
他的嗓音,帶著一種天生的沙啞和磁性。 不是那種故意捏著嗓子裝出來的深沉。 而是歷經了無數滄桑、看破了紅塵滾滾後,留下的一抹灑脫與不羈。 就像是一個喝醉了的劍客。
提著一壺濁酒,在漫天飛舞的桃花林中,踉蹌獨行。
這聲音。 有著一種恐怖的穿透力。 直接繞過了耳膜,狠狠撞擊在靈魂的最深處。
蘇清寒舉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 她呆呆地看著鏡頭裡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酸澀、感動、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這哪裡是在唱歌。 這分明是在講一個足以讓人肝腸寸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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